第343章 皇后伏寿被囚禁
第343章 皇后伏寿被囚禁 (第1/2页)刘备看向陈到,面带温怒:“你们去糜府看过没有?”
陈到的声音带着焦虑,“末将第一时间派人去了,王妃离开王府后,根本没回糜府。”
“查,给孤查,孤倒是要看看,何人敢在吴县劫走孤的王妃?”刘备声音大了不少。
陈到效率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他和简雍就一起回来了。
刘备看向二人,“怎么样?王妃有下落没有?”
陈到单膝跪地,“大王,末将查到,王妃离开王府时,糜芳带着马车在王府外等候。
有人亲眼看到王妃上了糜芳的马车。”
刘备脸色铁青,声音焦急:“叔至,你的意思是,王妃被糜芳带走了??”
“大王,此事应该错不了。”陈到接着说道,“不过,具体的要等城门那边核实后,才有最终结果。”
不到半刻钟,就有人来报:“报!大王,这是城门那边送来的出城记录。”
刘备看完记录,大怒,“传令,让翼德带一百骑前往追击糜芳,务必带回王妃!”
“喏!!”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天已经暗了下来。
“大哥,俺没追到嫂嫂!”张飞大步走了进来。
刘备瞪了他一眼,“你没追到,回来做什么?”
“大哥,俺顺着马车一路追下去,马车是追上了,可马车里只有一个糜府的老仆。
老仆说,糜芳带着王妃,出了吴县后,换了一辆马车,直接朝东边走了,让他一直朝北方走。
俺想,糜芳肯定走的海上,算算时间,恐怕此时快上船了。”
刘备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茶杯落地发出的“砰砰”声,仿佛砸在大家的心口上。
房间里的人,谁也不敢说话,就连张飞也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
刘备想了想,还是下令道,“传糜竺前来!!”
糜竺来得很快,进门时面色如常,朝刘备拱手行礼:“臣拜见大王!!”
“子仲,王妃是你安排人送走的?”刘备没有绕弯子,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糜竺一脸惊讶,抬起头来,眉头微蹙,“大王这是什么意思?王妃不见了?”
“今早一大早,王妃就出宫了,出宫后糜芳在等她……。”刘备把事情前后经过讲了一遍,越讲声音越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告诉孤,糜芳真不是你安排的?”
糜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响了好几下:“大王,臣希望治好小妹,可臣知道,她不仅是糜家的人,她更是吴国的王妃。
臣是大王之臣,没有大王允准,臣万万不敢这样做。”
刘备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他的目光从糜竺头顶移到案角那盏茶碗上,又从茶碗移到窗外。
他和糜竺认识十几年了。
当年他初到徐州,就是糜竺背后全力支持,让他接手徐州后很快站稳脚跟。
后来,他被吕布打得几乎光杆一条,是糜竺变卖了家产给他凑军资。
曹操大举进攻徐州,钱粮不够,糜竺二话不说,用自己的家资给他凑,半句话都没得。
再后来,到了扬州,糜竺还是那个糜竺,话不多,干活踏实,从来不争功,也从来不叫苦。
这些年,糜家家产几乎全部都给了他刘备。
“哎!”
刘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子仲,起来,孤错怪了你,这一切的错,都是因为袁文这个庶子。
他弄出这些奇淫技巧,让天下人为了活命,什么都不顾了。
礼义廉耻,全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如果有一天,孤抓住他,孤一定要当面好好问问他。”
糜竺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沾了一层灰,他低着头没有去拍,嘴上应了一声:“大王说的是。”
可心里却在吐槽:你自己思想守旧,却骂人家袁文。
吐槽归吐槽,这话他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只能烂在肚子里。
山阴县,孙权书房。
孙权坐在桌案后,手里拿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报,看完之后笑了一声,把纸条递给旁边的陆逊:“伯言,刘备的王妃在糜芳帮助下,为了治病,居然逃离了吴县?”
陆逊接过去看了一眼,不好接这话,人都一样,有生的希望,谁想死?
他只是笑了笑,把纸条放回桌案上。
孙权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几下,“孤倒是想看看,袁文会不会救刘备的王妃。”
“末将认为,袁文会救。”陆逊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很坚定。
“为何?”
“袁文这个人,对我们这些地方大族确实狠,可他和很多人不同,他有自己的原则底线,尤其做不到漠视生命。
主公,他连曹操的儿子曹冲都救,何况一个女人?听说曹冲在邺城住院的时候,他还亲自去看过。
郭嘉是曹操心腹谋士,算得上袁文的大敌,不仅治好了郭嘉,郭嘉在邺城养了一年的病,两个人还成了好友。”
孙权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机会的话,孤还真想见见这个庶子,天下骂他的人很多,天下敬他的人同样多,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逊没有接话。
糜芳从糜竺口中得知小妹患了肠痈时,心急如焚,从小他们兄妹俩关系就好。
糜芳知道,大哥糜竺对刘备太忠心,让他暗地里送小妹去治病,他一定不会同意。
他经过一番周密的计划,最后才行动。
趁着天未亮的时候,他以糜家有急事为由,把糜氏从王宫里骗了出来。
糜氏被扶上车时还蒙在鼓里,以为是回糜府。
直到马车出了西门,又换了一辆马车转向东,她才发觉不对。
“二哥,我们这是去哪儿?”糜氏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官道两旁的景色越来越陌生。
“去邺城医院给你看病。”糜芳没有瞒她,也瞒不住。
“去邺城?”糜氏的手攥紧了车帘,说着就要起身,“二哥,大哥还在吴县,大王要是知道了……”
“大王不会害大哥!”糜芳把她按回车里,放下车帘,“大哥这些年拿糜家的整个家产帮他,如果他敢害大哥,他名声就彻底臭了,今后谁敢帮他?”
糜氏一脸担心,“可我们这样走了,大王怎么办?”
“你糊涂啊!”糜芳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大王为了男人那点面子,拒绝给你治病,你看不出来吗?
命是自己的,活下来才能想其他的,死了你得到什么?
你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难道母子一起死吗?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们母子都不在了,就算吴王将来夺得了天下,我和大哥也很难在朝中站住脚。”
糜氏低下头,两只手按在小腹上。
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自私到带着还没出生的孩子去死。
她沉默了很久,一时没有了主意,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
“别想太多。”糜芳放缓了语气,“我们先去邺城,把你病治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糜氏没有再说话,靠在车壁上。
邺城,袁文书房。
郗滤把刚收到的情报说完之后,袁文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有意思,一直以来,刘备以仁德自居。
可他这思想也太腐朽了,为了男人那点面子,自己女人的命都可以不要?”
“主公,刘备曾经在张飞丢掉徐州后,安慰张飞时就说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
郗滤接着说道,“他连自己女人和女儿都丢下过,这样做也很正常。”
“算了,没必要为难一个女人,我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病人。”袁文摆了摆手,“邺城医院现在有不少女医师,让她们给糜氏开刀做手术。
对了,该付的钱还得付啊!”
郗滤应了一声,笑着转身出去了。
襄阳皇宫之中,如今的刘协也有二十四岁了。
他早已经不是董卓扶他上位时那个懵懂的少年了。
那些年他在董卓手里战战兢兢,后来在李榷、郭汜手里委曲求全,如今在曹操手里忍辱偷生。
董承谋划刺杀曹操失败后,董贵人和她腹中的孩子,被曹操当着他的面拖出去杀了,血溅在殿前的石阶上。
从那以后,刘协对曹操的畏惧和恨意,便镶嵌在了骨头里。
在绝对实力面前,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陛下,外面冷。”
皇后伏寿拿着一件厚外套走过来,披在刘协的肩上。
伏寿出自琅琊大族伏家,是大司徒伏谌的七世孙,还是汉桓帝之女,阳安公主刘华的女儿。
如今更是大汉的皇后。
看上去,她比天下所有女人都要尊贵、显赫。
可她心里清楚,在这座被曹操监视得密不透风的皇宫里,其实她和囚犯差不了多少。
“皇后,这皇宫朕住够了。”刘协说这句话时,声音里透着一种彻骨的凄凉。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淅淅小雨,那目光像是一潭死水。
“陛下,您是大汉天子,是这天下唯一的主人,您可不要泄气。”伏寿走上前去,两只手握着刘协的手,试图把掌心的温度传给他,试图给他力量。
“天子?”
刘协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涩,“你见过哪一个天子连出宫的权力都没有?
你见过哪一个天子的太监宫女……自己都没资格安排?
朕这宫里,连一只鸟飞出去,曹操都比朕先知道。”
“陛下,小心隔墙有耳。”伏寿立即制止他,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警觉地扫了一圈门外。
刘协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东西压下去,忽然问了一句:“皇后,你听说过袁文吗?”
提起袁文,伏寿如数家珍:“臣妾虽在深宫,可也听说过袁文其人。
世间传言他不忠不孝,说他囚父囚兄,说他残暴无道。
无数读书人骂他对朝廷、对陛下不忠。”
“朕有时在想,袁文若真是他们口中这样的恶人,如今他手握大半天下,为何不称帝?就连称王都不去做?”刘协冷笑道。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奇怪的是,自诩大汉忠臣的刘备、曹操,他们先后逼迫朕封他们为王,究竟谁才是忠?谁才是奸?”
伏寿看向刘协,“陛下的意思是?”
“朕有时在想,若大汉江山要亡的话?
这天下与其给曹操和刘备这样的野心家,还不如让袁文这种人,去实现他心中的公天下。”刘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可那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陛下万不可这样想,如今天下,您还是最尊贵的人。”伏寿安慰道,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