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第349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第2/2页)一千贯,够他和曹冲在邺城花上好几年了。
普通百姓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这可是一百万钱。
曹冲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抬起头来看着曹真,语气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子丹哥,你找我们有事吧?”
曹真收起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父王让我来看看你们,看看有人欺负你们没有?看看袁文针对你们没有?”
“他才不会针对我们。”曹冲脱口而出,话说完才发觉不对,急忙抬起手捂住了嘴巴。
曹真挑了挑眉,故意放慢语速问道:“看来,仓舒很喜欢袁文了?”
曹冲捂着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确实喜欢袁文。
袁文上课的方式很新奇,说话也随和。
从来没有因为他是曹操的儿子,就对他另眼相看。
他想起自己在襄阳时听到的那些关于袁文的传言,跟他在邺城看到的完全像两个人。
曹植看出曹冲的窘迫,笑着赶紧把话题岔开:“父王、母妃身体怎么样?”
曹真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了。
他靠在车壁上,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母妃身体挺好,只是父王身体不太好,犯头风病次数越来越多了。”
“头风病就没其他办法治疗吗?”曹冲急忙问道。
“找不到治疗办法,到了邺城,我第一时间去了邺城医院。”曹真摇了摇头,“他们也没有办法,医师说,只能慢慢养着。”
曹冲低下头,两只手攥着衣角。
曹植情绪也有些低落。
“你们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吗?”曹真看到气氛太压抑,决定换一个话题。
“知道。”曹植和曹冲异口同声。
曹植接着说道,“邺城到处都是来拍卖琉璃的人,父王那么喜欢琉璃,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我要待几天才会离开,得空再来看你们。”曹真把车帘掀开一条缝,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三个人都缩了一下脖子。
曹植和曹冲跳下马车,朝学院里走去。
曹真看着兄弟二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子恒啊!子恒!你有时太过多疑了,他们两个,怕是早已经没有和你争夺大位的心思了。”
大汉总人口看上去有几千万,可以前读书识字的人就这么多,读书的不是地方大族、士族,就是权贵。
彼此之间熟悉也就不足为奇了。
比如这次刘备派来邺城的使团,孙乾为主,诸葛瑾为副。
孙乾是郑玄的学生,好不容易来到河北,拜见自己的老师,和当年北海的同窗团聚,自然是少不了的。
至于诸葛瑾,那更不用说,他二弟诸葛亮,如今是河北炙手可热的人物。
二十四岁,已经位居河北廉政公署副署长的高位,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兄弟俩十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荆州。
那时,叔父诸葛玄逝世不久。
诸葛瑾开始各地游学,在扬州时遇到孙策,投靠了他,直到跟着刘备,兄弟俩也没见上一面。
这次,兄弟见面自然会好好叙叙家常。
至于陈宫,他本来就是兖州名士,又跟着吕布在徐州多年,认识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一时间,大家都暂时忘了敌对的身份,难得享受短暂的和平与安宁。
邺城的酒肆天天爆满,茶馆里也到处都是聚会的人群。
然,今天早上一条新闻,引爆了邺城。
《河北新闻报》在第二版刊登了一条新闻,标题赫然写着:吴王妃在邺城险些被刺杀。
就这个标题,已经让人浮想联翩了。
整篇报纸没有浮夸的辞藻,也没有直接点名刘备的名字。
可根据被捕刺客的供述,线索直接指向了绣衣卫使简雍。
二牛馒头铺里,今天比往常生意更火爆,店里人挤人,不少人站在过道,等着前面的人吃完离开。
学子念完报纸,满堂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现场议论纷纷。
“这绣衣卫太他娘的狠了吧?居然敢杀自己家的王妃?”
“你用脑子想想?没有刘备指使,他们敢下这个手?”
“糜家也是徐州大族,这些年对刘备的帮助,可以说大得很,刘备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警察司也是,你总得说清楚为啥刺杀吧?好端端的,杀自己王妃干什么?”
“就是。”
“你以为警察司和我们一样,可以口无遮拦乱说?”
“对,人家没得证据,可不敢胡说。”
“报纸上能把简雍写出来,说明警察司手里肯定有铁证。”
“简雍年少就跟着刘备,绝对心腹。”
“这事儿要不是刘备干的,老子倒立洗头。”
“哈哈哈……”
角落里,诸葛亮夫妇带着诸葛瑾,也在这里吃早餐。
诸葛瑾脸色很不好看,手里攥着半个包子,捏了半天没往嘴里送。
“孔明,你们主公也太不讲究了吧?大家都是体面人,有必要这么做吗?把这种事情捅到报纸上,让庶民肆无忌惮这样议论?”
“兄长,你不了解河北。”诸葛亮放下筷子,语气很平,“主公多次说过,报纸的首要任务是报道事情真相。
我们自己不好的一面,主公都从不阻拦《河北新闻报》报道,何况是你家大王的?”
诸葛瑾瞬间无语,张了张嘴,把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味同嚼蜡。
黄月英急忙在旁边打圆场:“大哥,孔明不是这个意思,你也不用多想,报纸上不是说了吗?是你们吴王手下人所为,又没说是你们吴王指使的。”
黄月英听说了糜氏的事情以后,一直就想替她打抱不平。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诸葛瑾脸更黑了。
报纸上说简雍,实则不就是指向刘备吗?这跟直接点名有什么区别?
这夫妻两个还真是夫唱妇随,一唱一和,听上去安慰自己,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
孙乾在客栈,他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时,只觉得手脚冰凉,后背直冒冷汗。
他没想到,简雍居然敢刺杀王妃。
这种事情要是坐实传开了,自己大王的名声就全毁了。
“不行,我得第一时间禀告大王。”他把报纸一折,揣进袖子里,连饭都顾不上去吃,便匆匆出门,他要尽快联系绣衣卫的人。
城北袁绍府邸。
看完报纸,袁绍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摇了摇头:“这刘备也太狠了,自己王妃也刺杀?人都到了邺城,还不放过?”
刘氏这些年下来,对袁绍的敬畏,早就大不如从前了,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随口接话:“老爷忘了吗?在洛阳时,曹孟德从青楼一次买了四个女人,还送了你两个。
过了几个月,你把这两个女人又转送出去,送给了孟卓(张邈)和许子远(许攸)。”
袁绍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是在揭他老底。
年轻时,他和曹操在洛阳可没少干各种荒唐事。
刘氏就像没看到他表情一样,继续往下说:“也只有现在的河北,我们这些女人才有了一点地位。
若是搁在从前,遇到吴王妃这种事情,所有人都只会骂我们女人的不是。”
袁绍黑着脸,端着豆浆半天没喝。
他没想到,如今连自己的夫人,都站在那个逆子一边。
吴王府。
刘备看完孙乾传回来的消息,脸色铁青,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他还没来得及发作,陈到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王,不好了!出事了!”陈到连门都没敲,直挺挺地闯了进来。
“叔至,啥事这么急?”刘备心里憋着一股火,声音比平时大不少。
“糜竺说简雍派人刺杀吴王妃,他提着一把剑,正在追杀简雍!”
“砰!!”刘备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跳了起来,“你赶紧带人去,把他们两个给孤抓来!”
“喏!”
很快,二人被带到书房。
两人衣服破损不堪,糜竺的袖子被扯掉了一半,简雍的嘴角肿得老高,两人脸上都有淤青和血渍,一脸狼狈。
“你们两个加在一起都快百岁了,居然还动手?”刘备看着二人,大声呵斥。
“大王,你得给臣做主啊!”糜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简雍这个混蛋,居然敢去刺杀王妃?他今天敢刺杀王妃,明天就敢刺杀大王!”
简雍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王,臣冤枉啊!
河北绣衣卫出了一个奸细,是河北天网安插的人。
奸细去刺杀王妃,还把自己假扮成了校事府的人。
目的是为了挑起大王和楚王曹操不和,让袁文渔翁得利,臣也是被蒙在鼓里啊!”
这套说辞,是简雍后来特意斟酌过的。
刘备坐在上首,听完二人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孤已经知道了,子仲,此事的确是误会,你也不要担心,王妃目前安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刘备接着话锋一转,看向简雍:“宪和,你管理绣衣卫不力,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罚俸一个月,如有下次,严惩不贷!
通知邺城绣衣卫,除掉奸细,用他的人头去给王妃赔罪!”
“喏!”简雍低着头应下。
“另外,在扬州新闻报上刊登事情的真相,揭露河北袁文阴险、丑恶的嘴脸。”刘备接着下令道。
“大王英明!!”简雍和糜竺跪在地上,二人对刘备感激不已。
三个人在书房里,很快把话就说清楚了。
可这屋里的都是聪明人,谁又不知道真相呢?
对他们而言,真相并不重要。
糜竺借着河北新闻报,把矛头指向简雍,而不是指向刘备,这就是一种明确的态度:我对大王忠心耿耿,我从未怀疑你。
至于简雍,他把一切推给了根本不存在的奸细身上,把自己彻底摘了出来。
于刘备而言,此事和自己无关就行。
三个男人一场戏演完,都像没事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