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截胡
第36章 截胡 (第1/2页)李静言自从用三阿哥读书把雍亲王请过来后,她就尝到了甜头,于是便把这招当成了法宝。
下一回又请雍亲王来听三阿哥背书,雍亲王果然来了还留了晚膳,于是第二回李静言又请,雍亲王想了想,三阿哥到底是长子,便再一次去了。
这一下子就助长了李静言的信心,有了再一再二,再三再四还会远吗?当然不会!毕竟李静言的脑袋也想不到什么叫适度而为,于是李静言开始了第三回、第四回……
雍亲王渐渐觉得不对了,三阿哥翻来覆去背的都是那篇《三字经》,问别的就支支吾吾,眼睛往李静言那边瞟。
李静言立刻接话,眼里满是自信:“三阿哥还小呢,能背《三字经》就不错了!王爷您看,咱们弘时背得多流利!等弘时学会《论语》再让他在背新的。”
雍亲王端起茶盏,没说话。
然后下一回李静言请他来的时候,雍亲王就考了三阿哥一句《论语》,三阿哥憋了半天,背了一句“学而时习之”,下一句就接不上了。
李静言又在旁边护着:“王爷,三阿哥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利,背书慢些也是有的,您看他多聪明,一学就会……”
雍亲王看着三阿哥那张涨红的脸,又看了看李静言那副“我儿最棒”的表情,脑袋忽然一阵疼,他放下茶盏,站起来,说了句“爷还有折子要批”,便急匆匆的走了。
从那以后,李静言再派人来请,雍亲王就推说前院有事,来后院的次数也少了,偶尔来了也只去年世兰那里坐坐,毕竟现在李静言都学会了拿书在花园堵他,他敢去别人的院子她就能跟着过去,也就年世兰那边李静言不敢放肆,于是李静言的院子雍亲王这几天在没有踏足过了。
李静言苦等了好几日不见人来,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翠果劝她再去请,李静言犹豫了一下,没敢去,毕竟上次她跟着王爷去了冯格格的院子,王爷的表情可不太好看。
而另一边,陈格格的伤也好了。
陈格格喝了一个月的苦药,苦得舌头都快麻木了,头一个月她还忍着,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身体安康,可第二个月她实在受不了了,偷偷塞了银子给府医,想让府医换个不那么苦的方子。
府医收了银子,面露难色:“格格,这方子是照着您伤势开的,换不得……”
陈格格不死心,又塞了一回银子,府医还是摇头。
第三回,陈格格让青杏把压箱底的一对金镯子也搭上了,这回府医终于松口了。
府医看着那对金镯子,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格格,其实您的伤……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这药再喝一个月,是怕您身子虚,多补补。”
陈格格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府医没再多说,收拾药箱走了。
陈格格坐在榻上,琢磨了半天府医那句话,忽然反应过来了。
什么叫药喝一个月就够了,却还要喝药?当然是因为她的伤压根没那么重!一个月就好的事,偏偏还要让她再喝一个月的苦药!还有那药为什么那么苦?为什么非让她喝那么久?就好像有人见不得她好一样……
陈格格猛地想起了一个人,灵芝!
那天在花园里她那么对待灵芝,灵芝居然还能“好心”地拿着年世兰的牌子去给她请府医?呵,府医开这么苦的方子,十有八九就是灵芝在背后作祟。
陈格格攥着被角,指甲几乎嵌进布里,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年世兰磋磨她,福宜那个小崽子撅她的面子,灵芝让她喝了一个月的苦药,这三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格格从榻上站起来,脚腕早已经好利索了,她走到妆台前坐下,对青杏说:“给本格格梳头,把那件新做的粉色褙子拿出来。”
青杏愣了一下:“格格,那件粉色是您压箱底准备生辰那天……”
“拿出来。”
陈格格精心打扮了整整一个时辰,粉色的褙子绣着折枝梅花,衬得她面色白里透红,头发梳成堕马髻,簪了一根金步摇,耳上坠着两颗珍珠,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她站起来,大摇大摆地带着青杏出了院子,往雍亲王从前院来后院的必经之路上走去。
那条路要穿过一片小竹林,竹林中间有一条石子小径,两边种着湘妃竹,风一吹沙沙响,陈氏站在小径中间,掐着时间等着。
果然,傍晚时分,雍亲王从书房出来了。
他本来是打算去李静言院子坐坐的,前几日推了好几回,张德海提醒他三阿哥到底是长子,不能太冷落了,雍亲王想了想,便往李静言院子的方向走,走到竹林小径时,远远看见一个粉色的身影站在路中间,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李静言来又来堵他了。
走近了,才看清是陈格格。
陈格格穿着一身粉色,站在翠绿的竹林间,像一朵刚开的桃花,她看见雍亲王,眼眶立刻就红了,往前迎了两步,福了一礼,声音又软又委屈:“王爷……妾身给王爷请安。”
雍亲王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起那天在陈格格院子外面听见的那些话,脸色微微沉了沉,但陈格格接下来的表现让他没法立刻冷下脸来。
陈格格没有像从前那样上来就撒娇,而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哭腔:“王爷,妾身这些日子一直在反省,妾身知道错了,那天不该说那些糊涂话,惹王爷生气,妾身那会儿刚摔了,疼得脑子不清楚,说了不该说的,这些日子妾身天天抄经,替王爷祈福,也替自己赎罪……”
她抬起脸,眼眶里蓄着泪,鼻尖泛红,嘴唇微微咬着,那副模样又可怜又娇弱,她穿着一身粉色,站在竹林里,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整个人看着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雍亲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陈格格见他没说话,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软了:“王爷,妾身知道王爷最喜欢粉色……妾身特意穿了这件来见王爷,就是想跟王爷说一声,妾身真的知错了,妾身这一条命都是王爷救的,王爷若还生气,妾身这就回去接着抄经,不敢再来扰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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