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禁闭
第48章 禁闭 (第1/2页)秋月正在偏房里替冯若昭抄《女戒》。
年世兰罚得狠,一天二十遍,冯若昭根本抄不完,秋月便趁着她去正屋伺候的时候偷偷帮着抄几遍,她抄得手腕发酸,正想搁笔歇一歇,门帘一掀,冯若昭进来了。
秋月抬头一看,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冯若昭脸色灰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空空洞洞的,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她拖着步子走到床边坐下,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微微发颤。
秋月连忙放下笔凑过去:“格格,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冯若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断断续续地把方才的事说了,雍亲王来了,她本以为王爷是来看她的,结果王爷看见的是她在“欺负”福宜的小狗,福宜哭得撕心裂肺,王爷让她回屋反省。
秋月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王爷来了……没看见格格被磋磨,反倒看见格格欺负四阿哥?”秋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下来,“这、这怎么可能?格格您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冯若昭低着头,没说话,她当然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可福宜哭了,狗跑了,那罪魁祸首的项链在她手里,佛豆也早被周宁海拿走了,灵芝就在旁边作证,她说什么都没用,雍亲王根本不会信她。
秋月攥着帕子,在屋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住脚步,她转过身,眼睛里燃起一股火:“格格,不能这样下去了,咱们不能就这么忍着,她们明摆着欺负人,您要是再忍下去,迟早被她们磋磨死。”
冯若昭抬起头看她,目光里有一丝茫然:“那能怎么办?”
“奴婢去求王爷。”秋月咬着牙,“就在侧福晋屋外面跪着,把她们怎么苛待您的事全喊出来,王爷方才没看清,等他听明白了,一定会替格格做主的,实在不行,咱们就求王爷让格格搬离宓秀苑,回原来的院子住!”
冯若昭张了张嘴想拦她,可秋月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秋月跑到正屋外面的院子里,扑通跪在廊下,扯着嗓子喊起来:“王爷!奴婢求王爷做主!我们格格在宓秀苑受尽了磋磨,年侧福晋又是让抄书又是罚捡佛豆,晚饭还给减半,我们格格都瘦了一大圈,人都快……”
她还没喊完,正屋的门帘被掀开了。
灵芝从里面走出来,沉着脸,步子不快不慢,一直走到秋月面前,秋月看见灵芝的脸,喉咙里的话像被人掐住了,一下子噎了回去。
灵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目光淡淡的,却让秋月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灵芝那种非人感再一次席卷在秋月的心头,她、她好像个鬼……
颂芝跟着从正屋里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方帕子,她走到秋月身边,声音娇滴滴的,像是平时跟人闲聊,但压低了之后,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狠意:“说啊,怎么不说了?说说我们侧福晋怎么苛待你们格格了?”
秋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颂芝冷笑了一声,偏头看着她:“冯格格真是有雄心壮志,刚欺负完我们四阿哥,又来欺负我们侧福晋,真当我们宓秀苑没人是吧?”
灵芝开口了,声音很平稳甚至没什么情绪,但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秋月心上:“服侍侧福晋本就是格格该有的规矩,侧福晋照顾冯格格,才指导她规矩,没看见李侧福晋还给福晋簪花吗?你家格格难不成还比侧福晋还大?至于受罚……那是冯格格自己没学好规矩,侧福晋掌管管家之权,就有权罚冯格格。”
颂芝立刻接话,声音压得更低了,凑到秋月耳边:“而且自打你们搬进来,什么东西不是足足的?别的不说,光是蜡烛的份例就超过了格格该有的份例,冯格格还是要惜福的好,王爷也发话了,侧福晋罚冯格格是应该的,现在冯格格就是我们侧福晋房中的格格,你别蹬鼻子上脸。”
最后一句贴着秋月的耳朵说出来,阴恻恻的,秋月浑身一抖,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她跪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灵芝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周宁海,周宁海立刻会意,朝两个小徒弟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太监上来,一左一右把秋月从地上架起来,拖回了偏房,周宁海跟在后面,走到偏房门口,朝里面的冯若昭说了一声:“冯格格,秋月规矩不好,以后跟着格格一起练规矩。”说完把门带上了。
冯若昭坐在床边,看着被拖进来的秋月哭得满脸是泪,又看了看周宁海那张公事公办却满是嘲讽的脸,呆坐了好一会儿,事情为什么会成这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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