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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燕山黑龙

第十五章 燕山黑龙 (第1/2页)

“哦?何以见得?”沈世霜眉头轻动,似有不悦,却一闪即逝。
  
  “昆仑精铁本非铸剑所用。”
  
  小斗笠看出一把剑的材质并不难。
  
  “阁下也懂剑?”
  
  沈世霜双目泛光。
  
  “略知一二。”
  
  小斗笠本就是剑客。
  
  沈世霜气色比昨夜好得多,眉目爽朗,依旧是风度翩翩的沈公子。
  
  小斗笠看着这样的他,心中舒服得多,尤其是谈起剑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泛起笑容。
  
  不知是不是因为远离了那口箱子。
  
  小斗笠又说道:“剑锋未开,倒也是此铁最好的用法。只不过...”
  
  沈世霜道:“只不过为何要用剑?”
  
  小斗笠道:“我确实好奇。”
  
  沈世霜道:“剑乃百兵之君。有锋也好,无锋也罢,剑仍是剑。”
  
  小斗笠道:“用不适合的兵器,武功岂不大打折扣。”
  
  沈世霜道:“在下练武,并不是为了证明孰强孰弱。”
  
  小斗笠道:“可你不像与世无争的人。”
  
  沈世霜道:“那要看以何物去争。”
  
  小斗笠道:“非剑不可?”
  
  “嗯。”
  
  沈世霜默认,点头。
  
  小斗笠又道:“可你还是带着那口箱子。”
  
  说着这话,她此时似乎能想到箱子中是什么。
  
  沈世霜沉默了一会,道:“就像你腰带中的兵器。在你别无选择的时候,它就会出鞘。”
  
  小斗笠说不出话。他们第一次见面,小斗笠不远拔剑的样子,早已看在沈世霜的眼里。
  
  他一点也不迟钝,更何况他们对兵器的执著本就有那么一些共通之处。
  
  小斗笠心中很明了:她最不愿做的事,有时别无选择。她早已离不开云龙脊。抉择之时她若逃避,只会害死更多无辜。
  
  只不过她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小斗笠的游龙手已有所成。而沈世霜的剑法和他之武功习性并不匹配,甚至长此以往有损功体。
  
  小斗笠问道:“我的双手可以自保。那些黑衣人我至少可以对付一半。你的剑如何?”
  
  沈世霜道:“只要在下拔出剑,七招可以杀七个。”
  
  小斗笠道:“你拔剑的姿势实在是....”
  
  沈世霜道:“还不太习惯。”
  
  小斗笠道:“还不太习惯?你刚学剑?”
  
  沈世霜道:“已有七年,仍未习惯。”
  
  小斗笠吃惊的望着他,七年,无论何种武功也该有所习惯。这种拔锤的方式拔剑,莫非,他少年练锤时已经将锤法练就得跗骨刻魂?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看着沈世霜本是开朗的神情又陷入暗淡,她不禁对此人有些同情。
  
  这时大沈从客栈外面回来。面色凝重。
  
  “出事了,跟我出来。”
  
  大沈很少这样紧张。小斗笠和沈世霜点点头,起身跟随大沈,从客栈与人群中鱼贯而出。
  
  大漠扬沙,天漠一色。
  
  睁不开眼。
  
  小斗笠闻到了血腥味。
  
  拐了三道胡同。昨晚各门派埋伏之地,白日里已变得空荡荡,让城寂寞得困倦。
  
  他们来到昨夜已城废墟的破庙。
  
  血腥扑鼻而来。
  
  小斗笠大惊失色,沈世霜的眉头也拧成了一团。
  
  血流满地,尸体横陈,惨象不忍长视。
  
  昨夜所见的十二名黑衣人和锦衣白发的中年人,死状狰狞,手臂却被强行扭正,整齐的摆在那里,这种整齐比横尸街头更令人毛骨悚然。所有人死者都没有眼。甚至鼻梁骨都不见,一剑致命伤,从左眼,切穿鼻梁,削向右眼,甚至豁开太阳穴。十三人眉下皆是一道血红深痕。
  
  剑气至烈,倒下之前,竟没有一个人*流出。
  
  小斗笠扶着墙一阵干呕,这景象,仿佛回到了自己上一次出剑后所处惨景。
  
  沈世霜捂着嘴几乎想吐:
  
  “这种杀人方式,见所未见。”
  
  沈世寒沉眉思索,道:“这根本不是杀招。”
  
  小斗笠回复了一点力气,问道:“那是?”
  
  沈世寒道:“是痛下杀手之前的致残之招,只可惜这十三个人和施招者武功差距太大。第一招还未下杀手,就已经撑不到第二招。”
  
  小斗笠本以为自己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又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武功差距大?”
  
  沈世寒点点头:“这是公开武典‘狂剑’中的‘灭灯’式,学成之人已有不少。但所谓学成,用此剑招,虚晃敌手之视线已算是功有小成。大成者可以灭灯式为其他虚招之后招,一剑斩穿双目。而此人剑招仍然以灭灯式为试探之招,竟可以出招毙命。”
  
  更笠始终无法相信的是,那个锦衣老人竟也没撑过第二招。此情此景,令她回想起那双电眼。她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竟是“可惜”。
  
  普通人练就那双眼至少是十四五年的火候,天赋异禀之人至少也要七年,变成一道深深的血坑。江湖火并,她见过不少,每一次流血,都让她感到心痛。她曾见二十年血与汗练就的胳膊,随意得被抛在地上,仍然握着刀,关节发白,怎也也不放手,像是离体前接纳了永不言败的遗志。那只手的主人为锻炼这只手流过多少汗?受过多少痛?谁会记得?谁会为那只手哭泣?也许那只断手的主人,只因为比对手多大醉几次,多上了几次青楼,多交了几个朋友,疏于练习,才落得次下场。她细想起来,觉得江湖处处残酷,早已不见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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