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荒流造晴
第六十六章 荒流造晴 (第2/2页)眼前异景,全然由所这一步所起。
小斗笠放弃双眼所信,已九天落羽身功,借全身气劲,扭转背门。
背上的衣料,被一道掌风当场焚灼。
而小斗笠的身法亦是迅至极致,所焚之衣也顷然熄灭。
这一步失手,荆曼雪毫不在意。
小斗笠受到逼命一掌,强行运功,已经气息大乱。
而荆曼雪的后招延绵不绝。
她扭转脚尖之时,沙丘一脚轰然崩塌。
小斗笠随着另一角流沙,站直,缓缓下落。
远方的厮杀声,越来越清晰。好像比自己性命倾危还要重要。
自己究竟为何来此?
远在天边的一城性命,近在眼前的友人安危。
还有她一心想知的秘密。
白龙十年前大漠一战,一生只出一式之剑。
默默做下了一个决定。
她的心绪何止千万?
忽然,小斗笠脚尖向下一扣,停于半丘。
荆曼雪后招提至将出。
就在伸手踏步之时,她停住了。
无论眼前是多好的取胜机会,她都会停住。
她的瞳孔中映照着红色的光,她看到了什么?
她的身子发抖,嘴角在抽动。
艰难得问出了一句话
“你是白龙的传人!”
荆曼雪的嗓音有着来自十年前的愤怒和恐惧,愤怒和恐惧本就是一体。
小斗笠手云龙脊剑通体赤红。远胜于“龙城宫灯照夜白”一招。
她的双目也呈现了红色,血红!
她周身之气,似剑非剑,似杀非杀。
白龙的剑法,怎会非剑,怎会非杀?
可这确实是白龙的剑法。
“你认得天剑?”
小斗笠的问话,却是在回答,要给荆曼雪一个命终的答案。
“十年前,白龙天剑一招,永远不会忘记。”
这通红的剑体,映照着荆曼雪最痛苦的记忆,与她母亲的血连城一色。大漠传说就是终结于这一剑之下。
小斗笠的天剑之招尚欠最重要的一道关键。
也许就是这一道关键,几乎让白龙濒死?一生不再用此招?
那如今她施展此招,会不会受到反噬,神魂具丧?
荆曼雪突破了体质界限,强运此功,只为一胜。
天剑又当如何?
这一剑,游离于所有阴谋与故事之外。
她此行觉得冥冥之中所有的波折和谜团,都指向这一剑。
好像一种天意。
“一招,生死无怨。”
小斗笠高举赤红的云龙脊,血红的双目将天地万物的变化尽收眼底。
荆曼雪更觉得这是一种天意,物极必反,她极怒面容竟也让嘴角化出笑意:
“生死无怨!”
荆曼雪双掌合十,顿时沙尘尽落。她独站丘顶,沙丘之下鼓荡着圆环气劲。
掌再开,好似有幽光射出。
“今日我’造晴之招’,倒要看看你这一剑,凭什么以天为名。“
“造晴之招”全名“掌引荒流天造晴”,乃是荒流碎天手最高绝学。
传闻创造者曾在大沙暴之中,以一掌动天,造得一角碧天烈阳。
后人再也没有如此神迹,但取而代之的是,将此招演化做杀人之招。
此后造晴之名,名不符实,但以开天之招,夺人之命,却更令人惊惧。
她们之间无需多言。
小斗笠能感觉得出,十年前,这一剑与这一掌决出过胜负。
天有四道:
长短之道。
广聚之道。
深浅之道。
古今之道!
四道合一,即化天剑。
小斗笠的眼中,不是隔壁,不是苍穹,也不是荆曼雪。
而是整个荒流碎天手之招。
她的眼中充满了荆曼雪每一招每一个动作的影子,所有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只诡异的蛇,像一张会动的画,每一个动作,同一时间印在脑子里。没人能说清那种感受为何。好像小斗笠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除了诗人,可能世上已无人能感受到真正的“宇“,”宙”相叠为何景。
她忆起和白龙学剑的日子,不禁喃喃自语:
“此剑名唤云龙脊,乃天外陨铁所铸,剑锋二尺七寸,净重四斤三两二钱……也许是二两三钱。”
她莫名其妙的言辞,好像身处战场之外,好像她还在白龙的身边练剑,说着让人笑不起来的笑话。
而荆曼雪早已腾空出掌而来。那一跃,沙丘骤然崩摧。她身姿犹如罗刹幽影,嘴角飙血气劲却丝毫不见。
沙流层层滚落,沙中的食兽通天神木逐渐清晰。
而小斗笠没有动,好像永远不会再动。
天剑究竟完成与否!
她为什么要强运此招。
一切只能用血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