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 章 顾老的不情之请
第238 章 顾老的不情之请 (第2/2页)顾维桢笑了笑,“你们家不缺钱,没人搬得动你们,查账我放心;你们二位是厚道人,肯为不相干的穷孩子较真,我更放心。”
老人的声音沉下来。
“我顾维桢办了一辈子事,不能让孩子在前面流血,后面的人,连个体面和公道都不给他。”
谢砚安静地听着,心里那本账,已经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这是“托孤”。
顾校长说得平静,他听得明白。
基金会这些年能稳稳运转,靠的不只是章程,是老人拿一辈子的名声在作保。
监督理事不碰运营,是不让他们沾锅;查账、巡查、一票否决,是把刀把子递到他们手里。
风险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打答应的那一刻起,“谢砚”这两个字,就和基金会绑在了一起。
钱用得正,是谢家的本分;谁敢在里面养出蛀虫、闹出丑闻,他的名字也得跟着陪葬。
想着想着,他又品出另一层意思来。
老人绕这么大一圈,把他全家请进门,除了托孤,也在把他往一个位置上送……一个全华国都挑不出错、干净又靠得住的位置。
这份心思,顾校长一个字都没提,可他心里清楚。
这是立人设的好差事。
以后黑子想黑他谢砚,得掂量掂量。
就像全华国最心照不宣的,谁敢黑顾校长?那必定遭到全体足球迷的围攻。
谢砚握着茶杯,指腹有点发热。
一个81岁的老人,还在替他铺路。
谢国清心里也不平静。
他开了二十年长途货车,什么货主、什么路数没见过。天上掉不下来馅饼,真掉下来,那不是圈套,就是担子。
可这担子,他不能推。
当年要不是顾校长,谢砚早被一个“钱”字挡在球场外了。普通家庭是绝对负担不起足球名校的开支的。
老人散尽家财,他儿子才有机会进秦岭学院,才有今天……
这份恩,夫妻俩记了一辈子。
如今老人开了口,他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但他也不能应。
这一押,押上的是儿子的招牌,得儿子自己拿主意。
温雪想的,又是另一层。
这几个月来,家里光景好了,她和谢国清不用再上班,日子是清闲,可清闲久了,心里也空。查账、否决,是得罪人的活,往后签的每一个字,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明白。
可要是能帮上顾校长,能帮儿子,能替儿子那个“华国足球进世界杯”的梦出一份力,她乐意。
她和谢国清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接话,只齐齐把目光,落到了谢砚身上。
角落里,谢檬檬安静地坐着,听得云里雾里。
青训基金会、理事、查账、一票否决……每个字她都认识,连起来,就不明白了。
她只看见顾校长头发花白,说话不快,可每一句都清清楚楚。
她想起学校宣传栏里见过的名字,想起老师说,顾爷爷建了好多学校,没钱的孩子也能读书、踢球。
这是个大好人。
妈妈说过,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她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可她心里有个声音,清清楚楚。
大好人拜托的事,家里应该答应的。
套房里安静了几秒。
谢砚把前前后后,又在心里过了一遍,抬起头。
“顾校长,这个忙,我们帮。”
顾维桢的眼睛,亮了。
“我爸妈,出任基金会的公众监督理事。”
谢砚看着他,一字一句,“但有几条,我得说在前面。”
“第一,我本人不任职,一个头衔都不挂。我是球员,把球踢好,就是给基金会最好的招牌。我的名字一旦写进章程,将来谁都能拿我做文章,对基金会、对我,都不是好事。”
“第二,我们家以全家的名义,向基金会捐款1000万。”
“第三,我爸妈的理事工资,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得照常发,但我们一分不拿,全数捐回基金会,年年如此。”
他顿了顿。
“顾老,这个岗……我们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