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直布罗陀密电
第28章 直布罗陀密电 (第1/2页)火车到布宜诺斯艾利斯是第二天清早。霍恩在站台上等着,见J.L.吊着胳膊下来,赶紧上前扶:“老兄,你这条胳膊……”
“皮肉伤,没断。”J.L.拿右手拍了拍霍恩的肩膀,“账本拿到了,三本,全须全尾。”
霍恩把四人拉回英侨警署。关上门,沈砚把账本摊在桌上,福尔摩斯翻到最后一页,把那行字指给霍恩看:下月十五号,圣克鲁斯号装货出发,莫里亚蒂押船。
“直布罗陀舰队,你们谁有路子?”福尔摩斯问。
霍恩搓了搓下巴:“英侨警署跟直布罗陀驻军没直接联系,但我认识一个人——港务局的引水员老麦克唐纳,他儿子在直布罗陀舰队当枪炮长。上个月老麦克唐纳还跟我念叨,说他儿子在舰上管一门六寸炮,打靶十发九中。”
“能不能通过他递话?”
“递话可以,但得走官面。”霍恩在纸上画了个圈,“英侨警署的密电得通过外交信使送直布罗陀总督府,总督府转舰队司令部。这一圈走下来,最快三天。万一中间哪个环节有人给伦敦透风,莫里亚蒂照样知道。”
沈砚想了想:“不走警署渠道呢?”
“那就得私人路子。”霍恩把笔搁下,“老麦克唐纳下礼拜一要出海引水,去蒙得维的亚,回来的时候经过直布罗陀。他可以亲自把信送到舰队司令部,交到他儿子手里,他儿子再往上递。全程不过官方电报网,莫里亚蒂的手伸不到军舰上去。”
“信使多久能回来?”
“引水船来回十天。但信送到就行,他儿子会安排。”
福尔摩斯点头:“信什么时候能写好?”
“今晚写好,明天老麦克唐纳出海之前给他。”霍恩看了看J.L.,“信里得把账本的关键页抄进去,舰队司令得看见实打实的证据才肯派船。”
J.L.把账本翻到中间几页:“这儿,莫里亚蒂跟矿场的分成协议,签字画押都在。还有这页——圣克鲁斯号的船籍、吨位、航速。舰队拦截的时候用得着。”
三人凑在灯下抄了一下午,把关键页全抄进一封密信里,又拿英侨警署的印封好。霍恩亲自跑了一趟港务局,把信交到老麦克唐纳手里。老麦克唐纳是个红脸膛的苏格兰老头,在拉普拉塔河口跑了三十年引水,接过信掂了掂:“交给我儿子?那小子在舰上混了五年,这点事办得了。你们放心。”
信使的事办妥,剩下就是等。等老麦克唐纳把信送到,等舰队回电,等圣克鲁斯号装货出发。
可米格尔那边不会干等着。
第三天,罗哈斯从门多萨发了电报过来:米格尔发现账本丢了、J.L.跑了,当天晚上就带人追到布宜诺斯艾利斯,住进了博卡区他哥哥安东尼奥的仓库。第二天一早,安东尼奥去了趟港务局,查了最近三天出港的船。今天上午,米格尔手下的巴尔塔萨出现在五月广场附近,挨家旅馆问有没有英国客人入住。
“他们找过来了。”霍恩把电报搁桌上,“你们不能住旅馆了。我安排个地方——城南圣特尔莫区有间空屋子,是我一个退休同事的老宅,他跟老婆去门多萨探亲了,钥匙在我这儿。你们搬过去,平时别出门,吃饭我让人送。”
当天下午四人搬进圣特尔莫那间老宅。屋子不大,但院子有后门,通着一条窄巷,万一有人堵前门,从后头能撤。沈砚把账本锁进床底下的铁匣子里,钥匙拿绳穿了挂脖子上。
“现在的问题是,”福尔摩斯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米格尔在找我们,说明他已经知道账本丢了。但他不知道我们走的是海路截船的路子,还以为我们往矿场方向追货去了。他找英国人,是怕我们带着账本回伦敦。”
“那我们得让他继续这么以为。”沈砚说,“拖一天是一天。等老麦克唐纳把信送到直布罗陀,舰队一动,米格尔再反应过来也来不及了。”
J.L.靠在躺椅上,拿右手翻着账本,忽然抬头:“还有一件事。账本上记着,圣克鲁斯号下月十五号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但没说从哪个码头装货。博卡区有好几个码头,费雷拉家的仓库在六号泊位旁边。如果莫里亚蒂想省事,货直接从六号泊位上船。”
“六号泊位是安东尼奥的地盘。”霍恩接话,“码头工人、报关员、装卸工都是他的人。货从六号上船,全程不走外人手。”
“那我们得提前在六号泊位附近盯着。”沈砚说,“船一靠岸就开始装货,装完就离港。舰队从直布罗陀开过来要两天,如果船离港太早,舰队赶不上。”
福尔摩斯想了想:“两种法子。要么让舰队在拉普拉塔河口外头等着,圣克鲁斯号一出河口就截;要么我们算准装货时间,在船离港之前通知舰队提前到。第一种稳,但得知道船从哪儿出去;第二种快,但得赌船不会提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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