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猿飞日斩，你究竟都守护了些什么？

第13章 猿飞日斩，你究竟都守护了些什么？ (第2/2页)

宇智波镜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得发疼。
　　
　　就在宇智波镜在心底叹息的瞬间，床榻上那微弱得几乎停滞的呼吸，突然有了极其细微的起伏。
　　
　　千手扉间那苍白如纸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极其艰难地撑开了一道缝隙。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总是透着冷静与理智的红瞳，此刻却蒙着一层浑浊的灰雾，黯淡无光。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镜，回来了吗？”
　　
　　听到这声呼唤，宇智波镜心头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温热。他立刻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床榻前，单膝跪地，将身子微微前倾。
　　
　　“火影大人，我回来了！我在这里。”他紧紧握住扉间那只冰凉枯瘦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回应。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扉间那双涣散的瞳孔里终于聚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他费力地转动眼球，目光落在宇智波镜的身上。
　　
　　“镜……”
　　
　　扉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死死盯着宇智波镜，仿佛要将眼前人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我可能，快要走到尽头了。”
　　
　　仅仅是吐出这几个字，他便像是耗尽了极大的力气，胸口发出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他不得不停下来，闭上眼睛缓了足足几秒，才再次睁开眼。
　　
　　“当初把你收进影卫队，是因为我看得出，你和他们不同。”他每说几个字，都要停顿一下，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你热爱村子，团结同伴，是真正拥有火之意志的男人。”
　　
　　又是一阵漫长而痛苦的喘息。他微微偏过头，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身体深处的痛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继续挤出破碎的字句：
　　
　　“宇智波，并不是天生的恶棍。他们拥有比任何人，都要深沉的爱。”
　　
　　说到“爱”字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火影的疲惫与沉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有些涣散，却依旧固执地、一字一顿地交代着：
　　
　　“可这种爱一旦失去，就会变成无尽的憎恨。极端的刺激，会改变脑内查克拉，作用于视网膜，激发写轮眼。所以，他们是一群极不稳定的因素。”
　　
　　这番剖析耗尽了扉间仅存的查克拉。他无力地陷在枕头里，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我对宇智波的防备众所周知，其实很大程度，是来自于斑。”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当然，他早就死了。”
　　
　　扉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吐出最后一句近乎叹息的遗言：
　　
　　“或许，我也该做出改变了。”
　　
　　宇智波镜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紧紧握着那只虚弱无力的手。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扉间的手背上。
　　
　　扉间没有再理会宇智波镜的沉默，他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将视线移向了床榻的另一侧。
　　
　　“大嫂……”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掉的游丝。漩涡水户立刻倾身向前，将耳朵贴近。
　　
　　“我需要你……帮我召集各大忍族的族长……”扉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深处的嘶鸣，“还有村子里……担任重要职位的上忍们……让他们立刻……到这里来。”
　　
　　他费力地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住了水户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我有事……要交代……”
　　
　　这句话说完，他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枕头里。那双总是透着冷峻与审视的红瞳，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沉重，但他依然执拗地盯着漩涡水户，等待着她的回应。
　　
　　漩涡水户看着扉间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透着执拗的眼睛，眼眶瞬间红透了。
　　
　　作为大嫂，她太了解这个小叔子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不去交代任何私事，反而要召集这些人，她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一股巨大的悲恸涌上心头，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她知道，现在绝不是她软弱的时候，扉间到死都在为木叶筹谋，她必须撑起他最后的体面。
　　
　　“好，我这就去。”水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直起身，转过头，对着门外候着的暗部下达了命令。她的语气迅速恢复了初代目妻子的威严，干脆利落：
　　
　　“传火影令，立刻召集村内各大忍族的族长，以及所有担任重要职位的上忍，让他们即刻赶到火影办公室，不得有误！”
　　
　　“是！”暗部没有丝毫迟疑，领命后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门外。
　　
　　听着暗部离去的脚步声，水户重新坐回床榻边，轻轻覆上扉间那只冰凉的手，轻声安抚道：“扉间，你安心歇一会儿，他们很快就到。”
　　
　　暗部忍者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木叶的大街小巷，一道道最高级别的召集令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各大忍族的驻地。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火影办公室外原本宽敞的长廊和庭院，便再次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各大忍族的族长与高层们悉数到场，连平时极少露面的长老们也拄着拐杖，神色凝重地聚拢在火影大楼内。
　　
　　日向一族的人最先赶到。日向德间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站在最前方，他身后的日向家上忍们个个神情肃穆。
　　
　　紧接着，猪鹿蝶三族的族长并肩而来。奈良鹿田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秋道族长与山中族长紧随其后，三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默契地站成了一道防线。
　　
　　犬冢一族带来的忍犬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悲伤，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它们，此刻全都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焦躁的呜咽。
　　
　　油女一族的忍者们沉默地站在角落，连身上的寄坏虫都停止了蠕动，仿佛连虫子都在为这位伟大的火影默哀。
　　
　　而在人群的最边缘，宇智波一族的人也到了。
　　
　　宇智波烈披带有团扇族徽的制服，面色冷峻地站在族人最前方。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望向那扇紧闭的火影办公室大门，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情绪。他身后的宇智波族人们同样安静得出奇，只是那份沉默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整个火影大楼内，上百位木叶最顶尖的强者齐聚一堂，却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
　　
　　只有窗外偶尔吹过的冷风，卷起几片落叶，在死寂的空气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扇门打开，等那个永远理智、永远雷厉风行的二代目火影，说出他最后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