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换个地方吧
第14章 换个地方吧 (第1/2页)“是小青龙吗?还是杉龙,又或者石龙?也不对,这些都是无大螯的岩龙虾。”
“那或是大青蟹?”
“现在九月份,如果是膏蟹就大赚了!”
林要武顺着声响摸到了一处礁石丛,比凌晨建军哥领着去的那片更大。
“不是这边。”
“苍蝇腿再小也是肉。”林要武也不会只盯着一个,遇见什么就收什么。
好像挪到背阳处,声音更大一点,那就在这附近,林要武很有耐心地排查背阳礁石丛的三个礁窿。
有两个露出水面,有一个完全被淹没。
讨小海必须眼神好,刚好宝珠对林要武的强化是全面的,耳目灵敏,什么东西都难逃他眼。
面上的礁石坑洞瞧见两只鲍鱼,中等大小。
取鲍鱼等贝类水产最大的技巧就是“快”,之前的响螺没办法,在水下。
小撬铲向鲍鱼,就像拿着铲刀削去墙上的凸出。鲍鱼还未察觉到危险已经到来,就已被林要武放入腰间的网兜里。
“前世讨小海的记忆和身体快速地融合了,越来越顺手了。”
贝类感受到危险第一反应会全力吸附,第二反应才是挪地方,鲍鱼全力吸附在礁石上还是相当紧实的。
“声音就在这边,难道还有礁洞?可其他礁窿都特别小,大海蟹或是大龙虾应该是转不进去的。”
“其实有点傻了,退潮时我应该去滩涂看看。没有大船和大拖网的情况下,在滩涂更能发觉宝珠的能力。”
“等找到这个藏起来的大货,就转道去滩涂。”
林要武怀疑刚才寻摸的三个礁窿有分岔,只是他没注意到。
所以林要武立刻倒回去再查一遍。
【你敢过来,大钳子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是它!
水面下的礁窿常年被海浪打磨,边缘非常锋利,林要武在保证手不会被割伤的情况下摸找石洞的分岔。
估摸着一袋烟的功夫,摸到了岔口就在洞口的斜侧,林要武伸手进去摸了两次都没注意。
毕竟在水下,看不见的情况下,伸手出去,第一反应都是往里探,肯定不会在洞口打转。
【惨了这个窟窿没退路,一会我就冲出去。】
这是好消息!
听到“报信”,林要武双手行动,右手去摸,左手堵门。
“嗉嗉!”
下一刻林要武感受到有东西从自己右手边擦过去,速度极快,他左手比脑子反应更快,成功完成拦截堵门。
也终于抓住了“那东西”。
很大,拿手上感觉至少四斤!
“让我看看是什么——”
“是龙虾?这货是吹牛逼的?明明就没长一对大钳子。”
当林要武通过触感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时,他左手用尽全力捏住它的背甲并压住尾部。
林要武太清楚大龙虾尾巴一甩,能直接从手里挣脱。他从小听过太多人说过类似的故事。
记忆中他的阿爸就经常念叨“太可惜了,那条石龙起码一斤多”,几个月后又念叨“想想就着急,如果两斤重的石龙没挣脱的话,生活也不会这么惨”。一年后扇自己一巴掌“都怪我,放走了三斤重的石龙”,直至病终时分阿爸还抓住他和阿哥的手“那条四斤重的石龙……”
也难怪,对疍民来说,等于是丢了一笔横财。
龙虾受惊会猛地弓腹向后弹,一旦挣脱落入水中,根本不可能再捞到。
“阿爸,我这也算是完成了心愿了。希望是石龙,不要是杉龙。”
感受到左手传来的挣扎劲儿,林要武向上浮去。
浮在海面上,举起左手,阳光洒在湿漉漉的重甲上,好像是一件摆在展柜里绚丽的工艺品。
壳是五彩,紫红大触须,漂亮的青蓝带斑纹,步足是黑白纹。
“卧槽!”
看清楚之后,让林要武惊讶得连国粹都从口中冒出了。
“锦绣龙虾!半米长的锦绣龙虾!”
“我重生之后的运气是要上天吗?难道真的是血誓引发了海龙王的关注?”
本来以为是石龙就非常好了,没想到更进一步是最珍贵的锦绣龙虾。
锦绣龙虾是疍民口中的花龙,具体多珍贵呢?国家出口水产的“头牌”,如此个头,水产站的牌价都是5元一斤,这虾大概四斤多。
去县城的暗市,更是能买50元,等于壮劳力一百多天满勤出工的工分折算!
拿上午卖出的一斤多的大响螺对比吧,一斤多的大响螺是珍贵,那么半米长花龙是传说级。
如果上午是拿着这个大货去,王收购员就不是双手抱胸了,而是立刻关门,怕林要武跑了。
任何水产站收到这种头牌水产都会被嘉奖!
为了安全着想,林要武醒悟过来,把花龙带到小舢板上,可不能让它再入水钻到礁缝里。
林要武会惊讶是自然的,这么大个头的花龙,只会藏在深礁石缝里,白天讨小海几乎碰不到,夜里大潮汛才有可能见到。
“很好,贺家兄弟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林要武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冒出一句。
“前世我活到了那么大,这种花龙,都只捞到过七次。这一世发掘宝珠早,发展会更好啊。”
听听林要武说的是人话吗?这种传说级的大货,即便是运势佳的疍民,一辈子能有一会也值得吹嘘了,林要武有七次还“只”。
划动小舢板去滩涂,林要武也思考着一些事。
七十年代不比得十多年后,如果没有合适的身份,大队和公社都不可能一直允许花钱买工分。
要找个身份。
林要武脑子里从来没有抱怨“七十年代经商环境”不好,他从不抱怨环境,因为任何环境都有独特的优势。
二十多分钟后小舢板来到了属于自家大队的滩涂。
滩涂区域是划了地盘的,不能跨队乱走。
没有把小舢板和他人的停靠一堆,因为船上有能让人铤而走险的东西。
万一有疍民上错船,并且又很不小心地打开了活水仓的盖子呢?
即便上错船不太可能,每个小舢板上都有小圆圈、十字、一道或多道斜痕,或者大小月牙的划痕。就像林要武脚下的小舢板是一个“Y”形状的划痕。
“Y”代表树枝,是林要武的阿爸打船时留下的,很多老一辈和他阿爸一样不识字。
可万分之一的风险林要武也不想冒,而且停船位置还在林要武视线范围内。
放眼看去,滩面遍布大大小小的孔洞,还有蟹洞密密麻麻。
更仔细的话能瞅见一波波沙纹之间沙虫的细小圆孔,林要武踩在软泥上,瞬间就往下陷,泥水漫上脚背,疍民很少有穿鞋的。除非是之前要去镇上的水产站。
“捞花龙消耗了一个多小时,已经算讨小海里比较晚的了。”林要武想着。
来得早,滩涂还能瞅见在泥面蹦跳的跳跳鱼,还有寄居蟹爬行。但现在滩涂只剩下碎蚝壳,以及干海草散落。
林要武已经开始利用宝珠搜寻声音。
【我尾巴缠紧海草,海草缠着我,到底是我缠了海草,还是海草缠了我。】
【能举起大大的石块,大螯全是力气。】
【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密密麻麻嘛嘛嘛。】
【乱石没有刺,但我壳上带刺这就是我赢过乱石堆的地方!】
正因为林要武四处走来走去,看上去有点像……
“那个人是谁?来滩涂散步的?”楚素云问。
旁边的萧婉清说,“可能是在找好地方?”
“婉清,这样肯定是不对的,我趁海也十几年了,从九岁就开始了,并且不到十岁就讨到石斑。”王红旗说,“我的眼睛很准的,一看他就没经验。”
出工时的滩涂,依旧能看到不少疍民提着桶,拿着小铲子。不过大部分是上了年纪的疍民。
疍民常年风吹日晒,并且营养亏损,男社员六十岁往上,女社员五十五岁往上基本都有严重的腰腿风湿,故此就不会再强制安排集体作业。
这个年间,养活一家压力大,家里的老人为了不给儿女添负担,都会想方设法做副业。
“背后说人坏话不好。”萧婉清说,“我们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