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把纱幔绞成绳子
第37章把纱幔绞成绳子 (第1/2页)他穿着灰白色的宽袍,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瘦得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因为瘦而显得格外大,近乎凸出来。他的个子当真极高,站在门框下几乎要顶到门楣。
张扬没有废话,飞身上前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
那人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却并不挣扎,只是蜷着身子,发出一种奇怪的、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笑声。
"咯咯咯……"
张扬把膝盖压在他背上,伸手将他的双手反剪了用麻绳捆牢:"你笑什么!"
那人侧着脸贴在地砖上,眼睛却扭过来看着张扬,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这么快啊。我昨夜杀了人,今日你们就找到了我。"
张扬把人提起来摁在椅子上,陈默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
那人被捆着双手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墙上那幅画,表情竟然带着几分满足的餍足。
"你们想问什么?"他主动开口,声音又轻又飘,"我不跑,我全说。"
张扬和陈默对视了一眼。张扬松开了按着他肩膀的手,退后半步,但始终站在他伸手够不到的距离上。
顾清远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什么思绪,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我自幼是孤儿。在慈幼局里长大的,因为没有父母,个子又生得比别人高,从小被人嘲笑,被人推搡,被人孤立。"他的目光落在地砖的缝隙上,"后来我发现了一样好东西——画。只要拿起笔,我就不会再想那些事情。墨在纸上晕开的时候,天地都是我的。"
"我把自己关起来画了很多年。从没人教,全凭自己一点一点地摸索,画到手指磨破了皮、出了茧。后来我的画渐渐有人赏识,有了名声,有了银钱。可我还是不想见人。"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直到去年,有个姑娘总是在黑市上寻我的画。她给我写信,说喜欢我画里的空灵和静谧,说那些山水的画面像是能把她从不堪的日子里捞出来。我从未见过她,可她的字……她的字让我第一次觉得,被人惦念着是那么好。"
陆瑶站在不远处的窗边,阳光从竹叶间漏进来落在她肩上,她一动不动地听着。
"我回信了。一来一往,写了好久好多的信。我在信里跟她讲山、讲水、讲我画里的云,她跟我讲她的日子、她的盼头、她梦里的景象。"顾清远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笑意转瞬便滑落了,"我怕她不喜欢我这个人。所以去年书画大赛我去了,我想让她看看我的样子——如果她见了我的样子还愿意给我写信,那就是真的喜欢我。"
"结果呢?"
"结果她写了。"顾清远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一根将断未断的丝线,"她在信里说,我太瘦了,嘱咐我多吃些。她说,若有朝一日能相见,她想给我洗手做羹汤。那时候我觉得,这世上终于有人爱我了。"
他低下头,瘦削的肩胛骨在宽袍下微微凸起。
"可是后来……我忍不住想知道她是谁。"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平静而冷,"我让人去查。查出来的结果,让我觉得恶心。她叫叶施施,是倚翠楼的花魁。倚翠楼!一个青楼女人!"
他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被捆着的手猛地挣了一下,绳子勒进肉里。
张扬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又慢慢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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