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不是吧,螳螂捕蝉?
第50章不是吧,螳螂捕蝉? (第2/2页)江怀仁的目光沉冷,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如铁:"狂悖之徒。那五个孩子的血,就换了你这一头黑发?你死一百次都不够,来人!拿下!"
康德海忽然大笑起来,长剑在他手中重新扬起,"你们这些人,还不配拿我。"
剑刃横过来,贴着颈侧大动脉,他咬了咬牙,手腕猛地一收。
血线溅出来的那一瞬间,不知是冥冥中的感召还是什么,他的视线从满场人影上滑过,最后落在了人群后方一个穿着便服、静静立在火光阴影里的年轻人身上。
康德海的目光在触及那张脸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张大了,眼睛里的惊骇——
"是……是你?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几个字,就面朝天空,眼睛圆睁着,重重倒地,再也不会动了。
林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火把噼啪地燃着,有一只夜鸟从树梢扑棱棱地飞走了。
江怀仁上前蹲下,探了探康德海的颈侧,片刻后站起身来,朝身后的兵卒点了点头。
几个人上前,把尸体抬上了平板车,用布盖了抬走。
其余人有序地收刀退后,开始清理现场。
江怀仁转过身来,看向人群外那四个人。他走近几步,双手抱拳,深深地拱了一礼。
"永安县来的几位,今日之事,本官谢过。若非提前收到消息,本官又如何能这般快缉拿到这个吃人的凶徒。布置缜密,这案子绝不可能如此迅速了结,耀州百姓也少受一日惊扰,全赖诸位奔走之力。几位的心意,耀州府衙记下了。"
驰骋拱了拱手回礼:"江大人客气。另外还有一事——康公公临时落脚的别院内有金银三箱、银票若干,皆是康公公多年搜刮所得,江大人可以清点造册,上报朝廷。也算功劳一件。"
江怀仁看着他,目光在驰骋脸上多停了一瞬,但终究没有多问。他只是点了点头,又拱了一礼:"今夜有劳各位。时辰不早了,几位可有落脚处?若尚未安顿,本官可着人安排——"
驰骋截断了他的好意,"悦来客栈。既然这边已然收网,案子了结便是大事。我等今夜便告辞了。"
江怀仁也不强留,拱手道别。
四个人转身往回走。身后的喧嚷和收拾残局的动静被夜风越推越远。
张扬走在最后面,走了约莫有一会儿了,终于忍不住凑上来,压低声音:"陈默,刚才康公公临死前喊的那声'是你'……啥意思?"
陈默也用余光扫过来。
"一个将死之人,临了看见了什么,都不奇怪,兴许是杀业多了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陆瑶转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太顺了,很快她就收回视线,跟着前面的脚步走出了树林。
回到悦来客栈,店小二见四人回来,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几位客官回来了!热水都备好了,饭菜也温在灶上——"
驰骋摆了摆手:"热水送到房间。饭菜也一并送过去。"
小二"好嘞"一声,麻利地转身去了。
张扬打了个哈欠,肩膀垮下来:"别说,虽然没出啥力气,可在船上晃了大半天,骨头都松了。洗个热水澡再吃顿饱饭,得劲!"
陈默也跟着点头:"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跑堂的小二拎着钥匙过来,引着四人上楼分房间。
陆瑶推开自己那间房的门,她点亮了灯,等着小二送了热水上来,才锁好门,脱下了一路风尘仆仆的外衣。
热水漫过肩头的时候,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蒸腾的水汽里混着草木灰和皂角的味道,在小小的房间里氤氲开来。
她闭着眼靠在桶沿上,脑子里把今夜的事情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别院里那二十多具被毒死的护卫、账册上没来得及带走的三箱金银、康德海临死前脱口而出的"是你"、还有那封让江怀仁今夜出兵的前得到的消息——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到像是有人在前面把所有路都铺平了。
康德海在路上有人截。
别院里有密信让江怀仁出师有名。
金银财物留在原地等人去收。
每一步的衔接都严丝合缝,像棋盘上被人提前摆好的棋子。
太顺了。
她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滚下来,她根本捋不清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