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死因现在断不了
第58章 死因现在断不了 (第2/2页)"张哥,陈哥在后院。"
张扬带着陆瑶进去了。穿过一条窄窄的过廊便到了后院,约莫两丈见方,靠墙有一棵老桂树,枝叶茂密,月光照下来被筛得细碎,落了一地斑驳的影。
院子中央被挖开了一个坑,周围拉了麻绳隔档,旁边堆着新翻出来的黄土,土腥气混着腥气扑面而来。
陈默蹲在坑边,手里举着一盏提灯,另一只手拿着根细枝,正小心地拨弄坑底的浮土。听见脚步声他站起来,往旁边让了让:"来了。你来看看,还没敢动。"
陆瑶从袖中取出手套戴上,接过提灯蹲到坑边。
灯光照进去,坑大约两尺半深,底部的泥土颜色比上层深一些,透着长期湿润的暗褐色。泥土里露出几段灰白色的骨骼——一根完整的肱骨斜斜地半掩在土里,骨面的颜色和附着物都表明埋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旁边还有几根肋骨和一段脊柱的轮廓,埋在土里只露出一点点白。
陆瑶伸手在坑边比划了一下范围,转头对陈默道:"扩开,小心些,尽量保持原状。"
两个衙役拿了铲子沿着坑壁缓缓往外扩,一铲一铲地把覆盖在上层的浮土移开。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坑底的骸骨终于露出了全貌。
是一具完整的白骨。从姿态上看,像是被人放入坑中之后没有翻动过,整整齐齐地躺在那片暗褐色的泥土里。
陆瑶把提灯举近了些。她的目光从头骨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扫。她先抬起颅骨看了看牙齿的磨损程度和齿列排列,视线把每一根肋骨都看了一遍,最后着重在盆骨和股骨末端停留了很久。
她放下提灯,摘掉了一只手套,站起来。
"成年女性,通过牙齿磨损程度来看。年龄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骨骺的愈合程度和骨盆形态都指向这个年龄段。"
"埋下去的时间不短,至少三到五年,具体年份需要结合牙齿的风化程度和骨质的变化再判定。"
张扬站在坑边,月光把他脸上的神色照得有些沉:"三五年……这姑娘在坑里躺了这么久,要不是今日偶然挖地,不知还要多久才能重见天日。"
陈默也凑过来,目光在白色的骨架上扫了一遍:"能看出死亡原因么?"
陆瑶摇了摇头:"舌骨和甲状软骨完好,没有断裂或压痕,喉部没有被勒的痕迹。颅骨表面光滑,没有钝器击打的裂痕和凹陷。肋骨也没有发现任何断裂或错位的痕迹,这具骨架上看不出任何外伤。"
她目光在骨架周围扫了一圈:"当然,如果软组织还在的话,或许能看到更多的端倪。可是如今只剩一副白骨,软组织的痕迹已经没有了。中毒的话,骨骼上有可能留下一些迹象,可目前没有发现骨质颜色异常——喉部没有发黑,牙齿也没有过度腐蚀的痕迹。"
陈默皱了皱眉:"也就是说,死因现在断不了?"
"现阶段只能确认这些。要确认身份和死因,还得靠外部的对比物。调取永安县城过去几年报失人口的名册,重点找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女性。还有这处宅子的户主变更记录——这间胭脂铺的地址三年到五年前是谁在住、谁在经营,都得查。"
张扬点了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调卷宗。县衙的户籍册子和近年的报案记录都翻一遍。"
陈默站在坑边,沉默了片刻,又开口:"现场的这些事儿我和张扬去跑,可死者毕竟只剩一副骨头了。陆姑娘,就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陆瑶的目光在那具白骨上又停了一息。
她没有立刻回答。月光照在白骨的表面,把骨面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她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先封存现场。骸骨带回六扇门,明天白天我再做一次详检——用不同的角度再看一遍。"
张扬转身朝等候的衙役做了个手势:"来,轻些,把死者带回去。"
两个衙役小心翼翼地下了坑,小心翼翼的收敛。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