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分成了两个人
第93章分成了两个人 (第1/2页)张扬揉了揉太阳穴,表情痛苦,像是要长脑子了:"陆姑娘,你这话我真的听不懂。什么同一个人不同一个人的——"
陆瑶耐着性子解释:"我在一本杂记上读到过,说人在经历极度的痛苦和恐惧时,原本的人格会为了自保而分裂出另一个人格,所为人格之词,你们可以理解成身体里面住着另外一个自己。当年那个十岁的孩子亲眼看见父亲杀了母亲,那种冲击太大了。他承受不住,所以脑子把自己'切开'了——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不记得那件事的郑东,一个是替他把所有仇恨和痛苦吞下去的'另一个人'。"
张扬张着嘴,消化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你是说……他身体里住着两个魂?"
"不是很准确,但是你可以这么理解。"
陈默皱眉:"闻所未闻。这真的会有?"
陆瑶的目光落在郑东身上,他还在椅子上扭动着,嘴里含混地骂着什么。
"要想让他自己说出来,就得把第二个人激出来。"
张扬忽然拍了一下手:"我有法子了!既然他恨的是那种作风不好的女人——要是让他再看见一个,说不定能把另一个人逼出来。你俩先进去,我去去就回。"不等陆瑶问他要做什么,他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
陆瑶和陈默回到了郑东面前。
郑东歪着头看她俩,气鼓鼓的。
半盏茶的工夫过后,地牢入口传来脚步声。
陆瑶回头——一个穿着藕荷色碎花衣裳、脸上涂得红红白白的人影扭着腰走了进来。
那衣裳明显小了不止一号,袖子短了一截,下摆绷在胯上,布料在腰间勒出一道紧绷的折痕。那人的脸抹了粉,嘴唇涂得通红,走路的时候还故意扭着胯,两臂端在胸前,姿态夸张得让人想捂眼。
陆瑶定睛看了两息才认出来——是张扬。不知从哪里借了这身行头,又不知从哪里翻出来半盒胭脂涂得满脸都是,那模样说不上风骚,倒有几分让人不忍直视的滑稽。
张扬扭着腰走到陈默身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嗓子捏得又细又尖:"你怎么好几天都不来找人家了?人家天天在家盼着你呢——我相公这几天不在家,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陈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的教养让他没有当场暴揍张扬,可他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仿佛只要不看旁边那个脏东西,就可以假装他不存在。
陆瑶的目光却落在郑东脸上。
他嘴角的肌肉收紧了,方才那股子气鼓鼓的怒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冷的、更沉的情绪在他脸上浮现。他的眼神变了,更为狠厉。
"死……"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杀死你……"
张扬停了动作,转头看向陆瑶。
陆瑶朝他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上前一步,挡在了郑东面前:"郑东!山上木屋里的十七具尸体,你家老宅院子里埋的十七颗头颅——你认不认?"
郑东抬起头来。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被冤枉了气得涨红脸的小贩,而是一种沉静到令人发毛的空洞。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笑,说道:"认。人都是我杀的。"
陆瑶的声音没有起伏:"你为什么杀她们?"
郑东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地牢里回荡着:"为什么?她们自己犯贱。有了家室还出去勾三搭四——我娘就是这样。我爹砍她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那血不是流出来的,是"滋"地喷出来的,喷了我一脸。温热的,腥甜的。我那时候才十岁。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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