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你是说这案子有问题
第99章你是说这案子有问题 (第1/2页)三人出了六扇门,街面上的铺子已经陆续开始上门板了。
现在的季节的日头落得早,西边的天只剩一线暗橘色的光,把屋顶和树梢的轮廓勾得模糊不清。
主街两侧的灯笼还没完全点起来,只零星亮着几盏,照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暖黄色光晕。
陆瑶走在两人中间,问了一句:"西街卖炭的那家,你们熟不熟?"
张扬立马来了精神:"熟!姓马那家在咱们县城算是老字号了。每年入冬前炭火生意都特别好,他家的炭价格实惠,烧起来也没那么多烟。掌柜的叫马强,人高马大的,看着也憨厚,我每年都在他家买炭,打过好几回交道了,人不错。"
"他们家也没有伙计,就两口子自己操持,日子过得也不算差。"陈默接话道,"曹四只说死了人,也不知道死的到底是谁。"
三人脚步加快,拐过两条街,西街已经近在眼前。
这条街两侧多是铁匠铺、农具行、草料行之类的生活营生,卖炭的不止马家一家,可马家的铺面在这条街上算是最大的。
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从铺子里面传出来。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有人踮着脚往里探,有人低声交头接耳,夜风把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送出来,钻进耳朵里。
张扬拨开人群,嗓门拔高了几分:"六扇门办案。闲杂人等退后些。"
人群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陆瑶跨进门槛的时候,看见马强正坐在铺子门口的小马扎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他个子确实高,坐着也比旁边的人高出半截。
张扬在他面前站定:"马掌柜,到底怎么回事?"
马强抬起头来,一张脸哭得又红又肿,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话来:"官爷……我娘子她……"他说着又哭了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才断断续续地说下去,"天冷了,我寻思着用家里的银钱提前多进一批炭备着。可我娘子说她娘家弟弟要娶亲,想借些银钱过去。我想着那钱进了冬咱们周转不开了,就跟她说等过了冬再借……谁知道——谁知道我刚从外头回来,就发现她在屋里烧炭自尽了……"
他捂着脸又哭了起来。
陆瑶皱眉:"在屋里?"
马强抬手指了指铺子后面的方向,手在发抖:"就在后面卧房。"
陆瑶看了张扬和陈默一眼,低声道:"我先进去看看。"陈默点了一下头,陆瑶便绕过柜台,穿过一道窄门走进了后院。
卧房的门半敞着,一股混着炭火气的闷热味道从里面涌出来。
靠墙的窗子被人打开了,晚风正从窗缝里灌进来,把残余的烟雾一点点往外带。
可那股气味还浓着,呛得人喉咙发紧。
屋子正中央的地上搁着一只炭盆,盆里的炭已经烧尽了大半,灰烬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灰。
床上躺着一个人,面朝上,双手交叠着搭在腹部,身体呈一种僵直的姿态。
陆瑶走近了,在床沿边站定。她戴好手套,俯下身来仔细看了看死者的脸——眼角和嘴角的肌肉因为痛苦而微微抽紧过,留下一种凝固住的扭曲痕迹。
那双半睁的眼珠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看着像是红眼病。
陆瑶的目光顺着死者的手往下移——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腹部,手指蜷着,十指微微扣在一起,像临死前试图捂住什么。
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死者的腹部,指腹下传来的触感让她眉心一跳。
那种软绵绵的、有弹性的回弹感不像正常人腹部应有的状态——里面似乎有异常的积液。
她解开死者外衣的襟口,露出腹部和胸口的皮肤。
可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青紫、褐黄、暗红,有些已经褪色成了淡褐色的旧疤,有些还泛着新鲜的淤紫色,纵横交错地覆盖了大半个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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