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哥,人生从来就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路
第175章哥,人生从来就不是只有读书这一条路 (第1/2页)没一会儿顾夫子就来了。他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穿着一件青布长衫,举手投足间带着读书人的从容。
陆瑶坐在桌后看着他:“顾夫子,听闻你对沈从有些龃龉?今天见过?”
顾夫子神色平静,应答滴水不漏:“沈从今天上午曾来找过我,闲谈片刻。之后我便回自己居所,不曾再见过他。”
陆瑶看着他,忽然想起沈从房间里面那件并非学子样式的长衫。她盯着顾夫子从容不迫的脸,心中升起疑窦:“顾夫子,你说不曾去过沈从的住处,可有人亲眼见你到访,那件衣服是你的吧!”她的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你为何要撒谎?”
顾夫子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强作镇定:“不过是路过,进去劝说沈从几句,劝他收敛心性,好好读书。劝说无果,我便离开了。”
“那沈从,为何会喝下掺有麻沸散的酒?”
顾夫子闭口不答。
这时六扇门的人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样东西:“有线索了。这是在顾夫子房间内找到的一封被揉皱的信笺,是沈从写给顾夫子的。还有没有用完的麻沸散。”
陆瑶接过来展开信笺。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咄咄逼人,沈从依仗家族权势,威胁顾夫子,逼迫他在书院考评之中给自己评为优等。若顾夫子不肯依从,沈从便要动用家族势力四处构陷,让顾夫子在春风书院待不下去,毁了他一生的仕途名声。
陆瑶看完,把信笺呈现在他面前:“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顾夫子的肩膀塌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声长叹:“我本一心教书育人,敬重有才之士,心中素来看不惯沈从仗势欺人。我曾去过青楼,却是被骗去的。可沈从手握把柄,拿我的前途做要挟。一边是自己半生的名誉前程,一边是品行不端、肆意要挟的世家子弟,我能怎么办呢?”
陆瑶听着,心中已然明白大半:“麻沸散,是你下到酒里的。你今日中午假意与沈从对饮,在酒中混入麻沸散。待他药性发作,浑身绵软,知觉迟钝,你便与他发生争执,动手推搡。”
顾夫子抬头看着陆瑶,没想到她只是凭着一具尸体便像是亲临现场一般。
陆瑶继续说:“沈从腹部那一大块淤青,便是你推撞所致。争执之间,沈从摔倒,头颅重重磕撞地面。可麻沸散压制了痛感,他没有立刻死去,凭着残存意识在屋内踉踉跄跄来回走动。旁人看见只当是醉酒胡闹。直到伤势过重,最终毙命。”
顾夫子听完,浑身颤抖,再也撑不住,颓然跪倒在地。
他的肩膀不住抖动,缓缓吐露全部实情:“是,是我做的。是我杀了他。他知道我手握考评大权,便拿家族势力威逼胁迫。若是我不肯顺从,就要毁掉我的一切。所以我不能再等了。今天上午他又来找我,言语威胁。我说中午去找他。我假意设宴,拿出美酒,暗中将麻沸散混入酒中。我本想用麻沸散让沈从昏睡,让他安分一些。可酒过数巡,我们二人言语冲突爆发。沈从依旧出言不逊,不断威胁恐吓。我怒火冲上心头,一时失控,抬手狠狠推了沈从一把。我看着沈从腹部重重撞在桌角,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沈从摔倒,额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地面。麻沸散已经起效,沈从痛觉麻木,没有当场晕厥。他浑浑噩噩,凭着残存的意识在屋内跌跌撞撞来回走动。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仆役远远望见,只以为是醉酒癫狂。我慌乱之下清理了部分痕迹,却遗漏了落在他房间的衣服。”
“我……我本不想杀他。”顾夫子的声音嘶哑,泪水滚落下来,“可他步步相逼,拿我的一生前程要挟我。我一时失了理智,铸成大错。”
陈默将他的口述书写好了,走到他面前:“过目,看看有无遗漏。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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