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香堂大开
55 香堂大开 (第2/2页)“把他浇醒。”
屋子里忽然显得无比寂静,哗哗的水声过后,伏在刑凳上的男孩痛苦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清晰,紧接着,喘息声被“噼啪”下落的泪水、汗水、冷水打得支离破碎。
混身上下湿淋淋的,水珠滑过狰狞开裂的肌肤,顺着被血侵染的刑凳边缘滴落,迎着午后暖洋洋的阳光,泛出淡淡血色。
四十杖。最后,甚至连运功护住心脉的能力都没有了。
云浪,扯着嗓子再度叫唤“用冷水泼醒他”,脊背一阵儿发凉,后面站着的是云翼。
刑堂执事高举了水桶,兜头淋下,强烈的刺激撞击着大脑,躺在刑凳上的云梒紧闭了双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一时竟然未能醒转。卫临风心中一凉。
刑堂执事只得再泼了一桶凉水,云梒的咳呛声被堵死在喉咙深处,勉强换过气来。清醒后的剧痛疯狂地折磨着每一根神经。一棍子砸在脊背,伤了后心。
一股腥甜袭涌而上,口中白布侵染了鲜血,若不是嘴巴被堵死,大口大口的鲜血恐怕早就喷涌而出。
卫临风发现不对劲,板子再也不敢往背上招呼,一咬牙,最后十板子全落在大腿、小腿之上,失去了肌肉的保护,沉闷的棍子亲吻着伤口夹杂着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熬到最后,绳子一松,云梒就摔下刑凳抽成一团,原本布满冷汗的脸庞因过度疼痛而扭曲难看。腿上疼得钻心刺骨,胸口仿似压了千斤巨石。
三桶冰水冲刷着满身血污,他强咬了嘴唇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喷出血来。
“悔罪香”就在两米不到的案头却仿似隔了十万八千里,身子哆嗦着打着摆子,无法跪直了膝行过去。
“够了!”云翼面色铁青。
早在儿子摔下刑凳的时候,他就有了杀人的欲望,后来,又眼睁睁看着那孩子熬忍了剧痛哆哆嗦嗦跪在那里,任人浇个通透,他恨不得掐死那个淋水的刑堂执事。
云翼强压了怒火,面向云桥道,“你想当众整死他吗?”
云桥看到,父亲攥紧了拳头,青筋根根暴起,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继续往前逼一步,父亲一定会立即发难,不顾一切地拼个鱼死网破。
“该罚的也罚了,他这个样子还怎么跪香?”云翼附身搂着撑不住倒下去的云梒,手一接触到身体,疼得云梒一阵儿战栗。
云翼抱起缩在他怀里的儿子就往外走,云桥起身拦住,“父亲!大家可都还在外面看着呢,五弟通敌的事也未查清……”
云翼危险地眯起眸子,“难道你还怕他跑了不成,他伤得这么重,我给他上药总不过份吧。一个时辰之后,我将他交于你看管便是。”
叶祈云的大门是被十六一脚踹开的。
十六单手捂住受伤的肩膀,满身血污的跪在地上:“求您,救我家主子。”
叶祈云专注于笔下丹青,看都不看十六一眼,“云梒又怎么了?云翼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连儿子都保护不了?”
“掌门被软禁,主子受了重刑被关在地牢。掌门说,主子混身都是伤,撑不了太久,求您尽快救人。”
软禁?重刑?撑不了太久?叶祈云手中狼毫一抖,几个词震得他眼前发晕,“啪”的一声折了笔杆,稳住声音道:“十字军了?你的影子部队了?”
“主子好像事前就知道要出事似的,早命十字军和影子部队撤出飞云城,驻扎在城外,事发之时,城内几乎没有自己人。”
叶祈云恍悟,“傻孩子”,你以为不去争,他就会放过你吗?
“掌门说,如果找到您,就将十字军和影子都交给您。潇湘先生那边,掌门早在数月前就派人去了,算算时间,近日就能赶回来。”
叶祈云叹息,云家终究避免不了一场内战,即使二十年前能避免,二十年后也会轮回吗?
忽道,“糟了!云桥下一步会对城外的十字军下手,既然大军已经完整撤出了云家,你们不要急着出战,不要胡乱救人,只管按兵不动等着潇湘的大军回来。影子部队你全权交给我,救人的事我来做。”
叶祈云悉数吩咐该注意什么。十六一一点头,惊讶叶祈云竟然对云家的事了如指掌,甚至连影子部队的架构职责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