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飞入梦(下)
第一千四百九十八章 飞入梦(下) (第1/2页)如今的怀亚特大君必是极端的。
没有哪个正经的“内宇宙大君”,会以这种情境成就,哪怕有“天渊遗毒”支撑,那也太夸张了。
只是不知道,怀亚特大君用什么方式完成了“跳步”,又不知是跳了哪一步。
搞研究遇到这种事情,会很头痛;但“界幕”大区这边,“万神殿”这里,最紧迫的不是研究,是平事儿。
就算后续要搞研究,也是将事情处置完毕之后。
渊逅首祭再没有多说什么,就是说了,稚平大君也听不到。
他只是看见,十一位大君共构的“堕亡世界”中,伊兰奇大君又一次冲到了最前面。
暗幕抹过,擦过“告死鸟”的鳍翼边缘,整片虚空震动,大片气泡崩散,“界幕”在波动。
稚平大君心口微沉,不只是那边与怀亚特大君碰撞,还因为这一波对撞的暗流,与他这处“堕化节点”拉扯——他与怀亚特大君的“堕化”链接,已经相当深入了。
他觉得不妥。
哪怕是从“堕亡体系”大君的视角来看,也是很不妥的:
伊兰奇大君看似顶在最前,依旧是规则建构为先,用“终黯国主”的法度,尝试给对面的“告死鸟”一个“速降通道”,希望能将对面扯到“快速堕化”的趋势中来。
最核心的问题就在这里:没有人敢去和成了气候的“内宇宙大君”正面碰撞。
最起码,没有进入“镜像时空”之前,是这样的。
否则哪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渊逅首祭应该是明白的,但那边必须考虑到“堕亡体系”为此可能付出的代价,又或者,他才是这条保守路线的主导者。
以他过往的性格,不该这么保守,可能是与晨曦、大通体系勾兑,受到影响。
事实上,早前让怀亚特大君从“终黯国度”里冲出来,就让这位首祭阁下,陷入了政治上的被动。
以渊逅首祭为代表的一部分人,正在做他们以前不会去做,或并不擅长的事情。
然后稚平大君就怀疑:
这回他算不算“旁观者清”,比身在局中的渊逅首祭,多看了半步?
至于这半步的意义,他也说不清。
只是觉得,不远处的渊逅首祭,似乎不再是那个永远笼罩在阴影中的神明代行者,他隐约也能窥见此人心力、性情上的一些极限和缺憾……也就是“边界”了。
这样的渊逅首祭,才更像是一个正常的、还属于“遗传种”的大活人。
渊逅首祭忽然回眸,泛黄的瞳孔,与他对视。
稚平一下子僵住。
渊逅首祭之前与他说话,也没有看过来,如今则是很直接的凝视,冷静且犀利,一下子看到他心底:
“在想什么?”
“我……”
在想你?
一个直白且坦率的回应,硬给咽了回去,但这个“咽下”一旦发生,便是真实退藏,虚伪浮动,对渊逅主祭、对当下的形势,都是极不合时宜的。
稚平大君以为自己会极度困窘,可他没有,或许是此前把握到了渊逅首祭的“轮廓”,窥见了这位的极限,他有点紧张,也只是一点。
对面也没有打算让他回应。
事实上,渊逅首祭的问题、压力,以及这一处“堕亡世界”的规则暗幕,已随着稚平大君的思虑和情绪,向他的形神框架深处压过去。
但因为稚平大君这边出乎意料的平静心态,只压了小半截,便遭遇到了强硬的阻滞力量。
阻滞之后就是反弹。
没有任何一位大君会对外力的渗透视若无睹,保持自身形神框架的规则一致性,就是修行者的本能。
至于现在,他的形神框架的一致性是什么……稚平大君分明听到了一声锁链抖动的颤鸣。
再然后,炽白光焰就从四肢百骸的每个角落迸发出来。
哎……这对吗?
稚平大君在困惑,他的思维出现了阻滞,但感应却依旧清晰明确:
他能够感受到自家形神框架激发出来的炽白光焰,分明与对面那头“告死鸟”达成了高效的协同共振,仿佛成为了“告死鸟”拖带的鳞羽鳍翼的一部分。
至于为何会如此:
是了,因为渊逅首祭,因为“堕亡体系”让我当“堕化节点”,本来是要污染怀亚特,扯对方的后腿,结果让对面给带飞了!
是的,就是如此!
非只是这里,那炽白光焰在他形神结构中激活迸发,灿烂光芒竟是一路上冲,仿佛循着一道幽暗的引线,直抵“极域”。
这,这对吗?
在那里,又是一声“爆鸣”,好像是炽白光焰引爆了那边的什么东西,以至于属于他的“极域规则框架”都约束不住。
恍惚间,不可计量的“锁链”猛然绷直,很多已然断裂,而“断裂”本身便就迸出了大量的“火油”,与炽白光焰相接,竟是在“极域”之上烧起了燎天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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