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深渊

（十八）深渊 (第1/2页)

深渊，与他想象的不大相同。
　　
　　坠落，不断坠落。
　　
　　过程中，不计其数零零散散的画面在视野内闪现。
　　
　　有阖家团圆的欢愉，有流落异乡的悲切，有碑前余温尚存的灰烬……
　　
　　他倏尔意识到自己极可能永远也无法触及边界，遂挥砍汇聚轮回之力的长剑强行切割出一片缓冲空间。
　　
　　与此同时，某些东西盯上了他。
　　
　　【又来一个上当受骗的……好可怜哦，还这般年轻。嘻嘻嘻，好好享受吧……这场神之愚戏。】
　　
　　凝眸，只见那是一团持续变化的黑雾，其表面浮有密密麻麻的眼睛，色彩、型态各异。
　　
　　它正以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姿势蠕动着，缓慢靠近。
　　
　　“又？莫非之前……”
　　
　　【那不重要，别问，别问。现在你只有两条路：要么与我们同化，要么沦为腹中食。】
　　
　　“我选三。”
　　
　　腾跃而起，金光炫目的巨型轮盘随意念显现，喷薄的能量柱气贯长虹，瞬息便将那面部仅长有一张血盆大口的怪物穿透。
　　
　　下一秒，整片空间急剧压缩，游荡在四周企图突袭的魑魅魍魉皆灰飞烟灭。
　　
　　原本充斥着鬼哭狼嚎的深渊，而今唯余沉寂。
　　
　　“抱歉啊，或许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不堪一击。”伸出一指，轻点那缠绕住臂膀的雾气状触手，令其燃灼，“在我的领域，你没资格讲条件。”
　　
　　那黑雾先是强烈恐惧，随后又魔怔般癫狂大笑。
　　
　　【接近法则的力量，多么迷人，可惜……可惜呀！凡入此无间，与“世界”的联系必然被斩断，往后再无人知晓。我、我们……都是神的弃子！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嚯嚯嚯呵呵呵噫嘻嘻嘻哈哈哈桀桀桀桀桀！！！】
　　
　　这笑声，犹如尖啸，却更像幽咽。比他曾听过的任何高频噪音还要刺耳千百倍不止，震得鼓膜异常生疼。
　　
　　不过，考虑到它算作唯一能够勉强交流的对象，迫不得已强抑击杀的冲动。
　　
　　然而……
　　
　　一根来源不明的擎天巨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命中黑雾，霎时将它碾得粉碎，徒留一块好似未能完全擦净的污垢。
　　
　　【好想……好想出去……放我回去……】
　　
　　即使身形俱灭，执念终难除。一声声凄厉悲鸣于此回荡，经久不绝。
　　
　　『莫偏听偏信。摈弃一切杂念，专注履行职责。』
　　
　　“好一个摈弃杂念……真有你的。”
　　
　　……
　　
　　他有点记不太清楚了，自己因何沦落此番境地。
　　
　　大抵是犯下了某些亵渎神明的不可饶恕之罪？
　　
　　稍有动弹，那些长满奇形怪状尖刺、贯穿每一处致命穴位的荆棘则会互相牵扯，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紧咬牙关捱过阵痛，四顾茫然。
　　
　　这深渊同他早期印象已而截然不同。又缘天地倒悬，映入眼帘的事物略显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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