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经初
第二百章 经初 (第1/2页)珠帘绣幕,画栋飞甍,云窗四敞,霞彩满阶这华美飞阁漂浮於渺渺云海之上,悠悠荡荡,足可一览众山之小,倒是能够将底下情形尽收眼底。
此时在阁中,当那宫裙女子摇头道出这句话後。
在她身旁,另一个头梳高髻,仪容秀雅的白衣女子亦是心存此念,只微微颔首。
「倒是可惜了,这位在胜过了宋经世後,虽是在道廷声名愈振,可终究道行年浅,於底蕴根基上并不占优。
无论是眼前这场神室经筵,还是不久後的八宝云光洞————」
白衫女子视线在陈珩身上停了一停,眼底微微掠过一抹思量之色。
过得几息後,她莫名颔首,似隐隐松了口气一般。
「而话虽如此,但亦要看今番的这神室经筵究竟是何章程。
若是斗法切磋的话,这位胥都的丹元魁首自难占上太多优势,不过若是换成了其他仪程的话,说不定他倒有几分争胜之望?」
白衫女子在收回目光後,将心绪敛去,并不动声色,只是对身旁女伴如此开口。
宫装女子轻笑附和:「毕竟是胜过了「霆霓震曜」的甲辰斋首,这道廷上下,谁可轻视他的道性?听闻连法圣的蔺束龙都曾输他一招,如此战绩,也是亮眼至极了!
不过嘛————」
话到此处,宫装女子忽拉长语调,揶揄开口:「於孟师妹你而言,最好的结果,当是陈珩是在神室经筵、八宝云光洞这两处接连失利?
若是陈珩心志为之所挫,那即便这位丹元魁首日後回了胥都,在对上你那位意中人时,陈珩的制胜之望,亦将再削个三分?」
宫装女子语含深意:「所谓修道之事,本就是一步慢,步步慢,除非後续又得上了天大的机缘,否则断难後来居上。
而嵇真人本就是元神功满,在此境已然走到了极致,只是区区五百年光阴,陈珩又要如何去追赶?
纵使两者将来在元神境界上勉强相当了,但神通手段、修行底蕴还有那斗法见识种种,双方其实还是存有差距。
既是这般,那你便不当为此事而操心。」
白衫女子闻言有些好笑:「这可是丹成一品,法成至等的仙道英杰,区区法会大比上的失利,怎能够挫了他的心志?若真是如此,他当先便修不成一品龙虎丹了!
俞师姐为了劝慰我,倒是有些乱开玩笑了。」
宫装女子悠悠道:「自陈珩大胜了宋经世之後,我见你似就多了些心事。
若是如此开口,能令你心绪稍宽,师姐我倒也算是做成一桩好事了?」
这宫装女子名为俞长鸾。
而她身旁的那位白衫女伴则唤作孟愔,两人都是渌华观的真传修士,出身不凡。
至於前者更是修成了渌华三法中的那门《九火焰光逆反禁气》,并在近日顺利摄服了这门无上大神通的法意,渌华观的观主为此还特意开了方便之门,许俞长鸾自行进入观中的那口阳谷,好体悟大道真意。
若是俞长鸾欲入甘露讲院的话。
那得上一个斋首名头,於她而言,当不是何等难为之事。
而今番,俞长鸾是特意陪同孟愔赶来的正虚。
似孟愔与陈珩素无交情,这位自不会是为了陈珩而来。
其人的真正用意。
若真说起,倒是欲为嵇法闓来探一探陈珩眼下的虚实————
「说来这陈珩着实是个异数,而我心下倒也有些好奇,欲看看这个横空出世的玉宸修士究竟有何手段。」
在对俞长鸾略解释一句後,孟愔微微摇头:「不过以嵇真人神通,我自不担忧他会输於一个後辈,俞师姐方才那番话,倒是多虑了。」
「原来如此?」
俞长鸾笑了一笑,只是如此言道。
孟愔与嵇法闓相识於玄柩天,而早在嵇法闓失陷於祟郁天之前,孟愔对嵇法闓便已是情根深种。
眼下玉宸的那场道子之争,随两位当局者名头的愈发响亮,已赫然成了一件惹人注目之事。
不仅九州四海的诸家道统,连不少宇外的仙族大教,亦无法免俗。
既是如此,孟愔今番会特意前来这桃坞山,倒不足为奇了。
「只是师妹你这般费力,又是何苦?此事纵传至了那嵇法闓耳中,他也未必会领你的情。」
此时俞长鸾看向远处的陈珩,眸光略略一动,继而摇头:「嵇法闓当年似是因一个女子,才触了玉宸几位祖师的霉头?
久闻他和君尧相争多年,在这一处上,玉宸的乾枢与坤象倒颇为相似了?」
孟愔摇头:「嵇真人只是视司马稚容为好友,这两人之间,实无情思。」
俞长鸾闻言不置可否。
此时俞长鸾见陈珩下了那架白素皂霞飞辇,当先一人来到桃坞山的关口处。
而原本关口处的那两个貌美女子本似有些不对付。
但未多时,当陈珩被值守修士验明了身份,他又打了个稽首告辞後,那两个女子隐隐的剑拔弩张之势倒似消减了几分,未起更多波澜。
「玉宸三英,君尧,嵇法闓,陈珩————」
俞长鸾知晓自家这位孟师妹甚是执着,也不欲在司马稚容一事上同她争个胜负,她只是笑了一笑,意味深长开口:「说来玉宸的这三位,皆是能令女子另眼相看之辈?」
孟愔神情并无什麽动容,似未听出俞长鸾话里的那层意思,只是一笑:「俞师姐是说陈珩?堂堂青崖集的榜首和丹元魁首,若无女子对他另眼相看的话,那才是一件奇事。
而方才关口处的那两位,也同样是胥都的天骄人物了。」
见孟愔故意将话题岔开,俞长鸾心下一叹。
最後这位也不再多言什麽,只是将话题又转去了神室经筵上————
「他身旁倒是又见新人了?」
此时见陈珩身形逐渐远去,顾漪眸光微微一闪,眉尾几可不察地一挑,继而饶有兴致对卫令姜问道:「隋嫿,杨夷光?前者似不是甲辰斋的修士罢,我倒有些想知晓,眼下你究竟心绪如何了?」
「你心中只容得下男女之间的私情小爱,到得此间,还在为这等小事计较?」
卫令姜看了顾漪一眼,微微一笑道:「这般看来,莫说眼下,将来你也并非我的敌手。」
一句说完,卫令姜也懒得在此过多停留,只是将脚下赤云一拨,便径直向谷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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