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经初
第二百章 经初 (第2/2页)「坏女人!还有你,这个实实在在的丑东西!」
在离去之前,云头上的青枝忽转了脑袋,对顾漪和她身旁的夜叉女侍急匆匆比了个鬼脸。
「哦?」
顾漪眯了眯眼。
「满脑肥肠的呆头傻鸟,浑身油膘,便是用猛火烤着吃了都要腻肠子!正好奴家缺一件坎肩,这便扒了你皮!」
青枝与顾漪身旁的这夜叉女侍是多年对头了。
两者在私下间,已是背着各自主人斗过了不下十回,对彼此自然不算陌生。
眼下顾漪还未如何,满脸横肉的夜叉女侍也是忍火不住,跳起来叫道:「来,来,今天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我便是你这呆鸟的玄孙!」
青枝闻言大怒:「饢糠的夯货,青枝怎麽就满脑肥肠了?
这分明是吃得好,又不是胖,居然敢如此胡说八道,今日就再教训你一回!」
就在场间火气已是极浓,似下一刹便将大打出手时候,卫令姜与顾漪倒似早有默契般,将青枝与夜叉女侍同时唤住。
随这两位的无奈偃旗息鼓。
场间自然波澜又敛,未有什麽风波现出————
「可惜了,贫僧本还想看看这两位女真人斗起来,陈真人究竟会相助何方?
最後竟未打起来,这真是有些出人意。」
此时,在桃坞山外的一座小丘山,圆宿往天中收回目光,口中嘟囔一声。
至於在他左右,则是傅霄这几个丁亥斋修士,而太符宫廖慧度近来也来到了道廷,他因被划至了丁亥斋,眼下同样是在此处。
「便是那两位真人未能斗上,青鸟和夜叉打一打,总归也是件热闹事啊。」
圆宿不无遗憾:「这几月间贫僧日日在地元莲池处梳理杂气,当牛做马,已是少了许多的进项。
好不容易遇得这等场面,倒着实有些心痒难耐,忍不住要开盘口了!」
「你伪冒用明上师的名头,私开盘口,上师仅罚你去地元莲池做苦役,这已是极慈悲了,若不是上师同遍净寺有些交情,你这颗秃头,怕是要被拿去当马球打。」
傅霄瞥他一眼,忍不住道:「而之後的神室经筵,才是真正重头戏,与之相比,这倒不算什麽了。」
傅霄本是十六皇子府中的门客。
至於他之所以进入甘露讲院,本意也是欲为十六皇子延揽人杰,好壮大十六皇子的羽翼。
不过因姬瑒被禁足之事,十六皇子姬璨终究心有顾忌,故而傅霄虽来了甘露讲院多
时,但一直未敢放开手脚去做事。
而傅霄与圆宿同处一斋,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圆宿这几年的薰陶之下,傅霄本是对所谓财货兴致不高,毕竟他身後站着十六皇子,大抵不缺什麽外药。
但随着时日推移,傅霄倒也成了圆宿手底的一员得力大将,圆宿的大业缺他不得。
在圆宿在地元莲池做苦役时候,外间的大小盘口,都是傅霄领着一众丁亥斋修士亲力操持。
如今听得傅霄这话,圆宿尽管有些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问起正事:「到得现今,在讲院当中,已是有多少人押注了?」
傅霄神容一正,道:「二百一十六位。」
圆宿不置可否,只是继续问起个中明细。
而当从傅霄口中听得宋经世之名後,圆宿着实有些吃惊,伸手摸了摸脑袋。
「这位从不赌盘下注,如今怎就破例了?」
圆宿先是疑惑。
继而摸出符碟一看,见宋经世竟是押了陈珩,圆宿又不免了然,将掌忽然一拍。
「看看,都来看看,怎别斋修士是如此的一团和气,我斋却总是少不了勾心斗角?」
圆宿有些痛心疾首:「这份大好生意,是贫僧冒着天大的风险,一力将之做成的!但若遇上什麽好事,你们这些杀才却是防我如防贼,这还算是同斋的好弟兄吗?」
「若有好事叫你知晓了,那何异於揭锅唤犬?」
傅霄等丁亥修士暗暗腹诽。
而为了转过这话题,傅霄也是提起另一事,叫圆宿面露狐疑之色,若有所思。
「神宝真人,一个甘露讲院外的修士也来押注,还押自己能得头名?
这厮好生的狂气,比佛爷还要更傲!」
圆宿心下摇头,旋即他似想到了什麽,不觉皱眉:「神宝真人,等等————
押注的这位,他不会姓齐罢?」
当被引进桃坞山深处後,陈珩先是越过几条清可见底的宽阔山溪,又是穿了一片广袤桃林。
待得耳畔一派水鸣渐寂,渐渐被抛远时候,陈珩面前视线终是一开。
此刻映入他眼帘,乃是一片足可容纳数万人的宽阔白玉广场,为群山翠峰所夹峙,俨如一大圆。
而在山头的渺渺烟云中,又是精舍飞庐,金殿玉栋种种,於融融日光,五光十色争相辉映,煞是好看。
而当陈珩到来时候,在那可容数万人的广场上,已是有了不下千余修士,各坐於案後,一眼望去人头攒聚,倒颇为热闹。
今番这神室经筵虽是特意为道廷小辈所置,但也并非人人都有资格下场。
似甘露讲院中的修士,自是人人得了一个名额。
而除去讲院众人外,也是有不少修士得了帖书,可以一并入内。
如此算来,眼前广场中的这千余修士,其实还并非是全数,应还有不少人并未赶至,仅自那些空置的长案之後,便可看出端倪来。
而在同阴、吕几个修士打过招呼後,陈珩还看得了中乙周伏伽的身形。
两人相视一眼,最後俱是微微颔首。
「今番的经筵,是要效大寿仙人教龙图公之旧事?」
在随意寻了个空席坐定後,陈珩身上气机忽自行一动,心下便也有了感应。
而这等经筵章程,倒是令陈珩心下稍松,面上亦有喜色现出。
不过未等陈珩过多思忖,忽有一人同样是自桃林行出,在视线扫过场中时,恰与陈珩目光对上。
「这是————道德神宝吗?」
陈珩心下轻咦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