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抵达香港
552、抵达香港 (第2/2页)「这门语言实在是太难了,但接下来我们都要学习一段时间,我估计我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入门了。」
「我们学习的都是最简单的东西,听说这里还有更复杂的话,还有用更复杂的语言写的文章和诗歌,像这些东西估计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学会了————」
「够用就好,想学的足够深入可太难了,也不知道米哈伊尔先生是什么水平————」
当他们这些人热烈討论並且思考著未来的时候,英国军官乌尔里克的脸上多多少少就有些难看了。
怎么会有人又有容貌又有钱又如此的天才————
这个俄国人偷了我的人生!
没过多久,米哈伊尔就跟这位华人领航员沟通好了具体的登陆细节,在米哈伊尔的翻译和沟通下,船上的乘客们很快便纷纷下船,不久之后便顺利登陆。
正式踏上香港这片土地之后,米哈伊尔和容閎並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前往政府部门报导0
而米哈伊尔这趟旅程的重点也並不是在香港,毕竟香港在如今这一时期完全就是一个商业港口,很难谈得上在这里展开什么文化交流,因此米哈伊尔並不准备在这里停留太久。
容閎同样如此,离家十一年,他早已经是归心似箭,想要见到自己的母亲。
不过容閎在回家之前,也是先准备去拜访香港《德臣西报》老板兼主笔安德鲁·萧德锐先生,这位先生在容閎在蒙森学院读书时资助了他一年多的时间。
而《德臣西报》也是是香港歷史上最早、最有影响力的英文报纸之一,早在1845年就已经创刊,报导的主要內容就是商业与航运情报,详细刊登维多利亚港每日进出船只的船名、吨位、船长、出发地和目的地,以及船上装载的货物清单。这是此时的商人获取商业情报的重要来源之一。
除此之外还会刊登政府公告与评论,以及报导清朝的战爭与时局,欧洲人也正是通过像《德臣西报》这样的报纸了解到了清王朝內部目前尚未结束的太平天国运动。
当容閎去拜访这位报纸老板的时候,米哈伊尔一时之间竟然无事可做。
就在米哈伊尔琢磨要不要隨便逛逛街、找人嘮嘮嗑,然后认真学习一下如今这个版本的广州话的时候,突然,他听见有人在大喊:「米哈伊尔先生!米哈伊尔先生!」
当米哈伊尔回头看去,一位刚刚才跟米哈伊尔分开不久的英国军官正急匆匆地跑向这里,等他走进米哈伊尔之后,他才赶忙开口说道:「您怎么不拿著介绍信去找那些尊敬的先生呢?港督约翰·宝灵先生前不久刚刚得知您会来香港的消息,为此他甚至准备召开一场宴会欢迎您的到来。他在知道我们已经抵达香港后,还专门来问了您的情况————」
嗯?
米哈伊尔微微愣了一下,隨后倒是很快就想起了这位小有名气的港督。
毕竟此人除了是政治家以外,也是罕见的语言天才,他精通多国语言,號称能说100
种语言,但主要长於欧洲语言,其成就主要在欧洲语言和文学翻译上。
除此之外,他还是热忱的汉学爱好者,但主要偏重书面翻译,他还曾亲自翻译过老子的《道德经》,只不过他翻译《道德经》的主要动力还是来自一个语言天才的雄心和一个基督徒的传教热忱。他认为《道德经》是了解中国人思想的关键,甚至希望这个译本能让中国人意识到,自己的古老经典早已预示了基督教的真理,从而推动传教事业。
也正因如此,他对《道德经》的解读充满了个人色彩,例如直接用基督教概念来翻译,把「道」翻译成「上帝」或「神圣的理性」,並在脚註中反覆论证老子思想与《圣经》的相通。在解读「道生一,一生二」时,他认为这隱约指向了「三位一体」的奥秘。
在基督教框架外,他也受19世纪欧洲观念影响,把「道」看作是支配宇宙运行的、抽象的、理性的终极法则。
只能说他眼中的老子显然是基督教老子。
这是他作为翻译家的一些成就,但就政治家的身份而言,他任职期间做的並不怎么样0
如1855年强征房屋税与街灯税,这直接导致了1855年1月全港华商的大规模罢市,最后才迫使港政府让步。
然后又是《华人登记及调查户口条例》,限制华人夜间出行,並要求华人必须隨身携带「夜纸」(夜间通行证)或「行街纸」。这被视为严重的种族歧视和人身控制。
当然,最为严重的还是1856年,他强行为已过期的「亚罗號」商船撑腰,与广州领事巴夏礼联手把事情闹大,並主张对广州动武。
在隨后的第二次鸦片战爭中,香港更是成为英法联军的军需补给站和兵力集结地,宝灵在后方全力支持军事行动——————
於是在此时此刻,面对眼前这位军官的邀请,米哈伊尔摇头拒绝道:「不了,我还有一些別的事情要做。」
这位英国军官:「?」
嗯?
这位米哈伊尔先生竟然这么任性吗?
这才刚刚抵达香港,他却竟然连港督的面子都不给?!
「您说什么?」
这位英国军官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於是他再次问道:「我有点没听清————」
「我还有一些別的事情要做,所以算了吧。」
由於有些事情米哈伊尔实在是不太好解释,於是他索性就再次摇了摇头:「我有这个自由。」
这位英国军官:
你这也太自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