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NBA代言?/《三世》上映?(8.2k)
第六百二十九章:NBA代言?/《三世》上映?(8.2k) (第1/2页)……
……
顾清结束与李心的课程,没来得及多休息片刻,便直接乘车前往剧组。
车刚停稳在片场外的空地上,一个人影就从侧边蹿了出来。
“顾老师,您终于来了,现在只有您能救救我们了!“
孙明整个人趴在车窗边上,求生欲拉满,一边开门一边苦着脸倒苦水:
“陈导和慧玲老师两个人在房间里吵得特别凶,我路过的时候隔着门都听到摔东西的声音了。“
“因为改剧本的问题?“
顾清加快脚步往办公室方向走,又问了一句,“还是涉及我的戏份?“
“顾老师,您真神了!“
孙明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道,“我听了一下,好像的确是因为剧本问题,其中有提到你的名字。“
顾清面色如常,似早有预料。
从昨天那场山顶的戏份开始,他就觉得要出事情。
陈导那种“临时加戏“的创作冲动一旦被点燃,就像燎原的野火一样控制不住。
果不其然,今天就爆发了。
作为编剧的王慧玲哪会任由自己的剧本被随意改动?
两个人可不得火星撞地球。
陈大导演是什么人?
那是拍戏拍到中后期必定文青病发作、天马行空往外冒想法的主儿。
这几乎是所有大导演的通病,而陈导又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以往他老子在的时候,还能稍微压制一下。
毕竟,
老陈导在圈内也是德高望重的人物,他儿子再怎么跳脱,总得给老爹几分薄面。
可自从陈导拿了金棕榈奖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就算老陈现在诈尸了,陈大导演也能对他老子嗤之以鼻。
“您老拿过金棕榈奖吗?就来教本导演拍戏?“
“达者为先,论拍戏水平,我才是爷!“
“……”
顾清可不认为自己有能耐劝住陈大导演。
“育婴手册“也不是时刻都能发挥作用的。
他只希望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别真打起来了。
一个六十多岁,一个五十多岁,加一起一百多岁了。
要是真在办公室里摔东西动手,传出去那真是娱乐圈年度最大笑话。
很快,
两个人来到了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前。
门板很厚,
但里面偶尔传出的争吵声还是隐约可闻,只是声音比想象中要小一些。
倒不是两个人脾气下来了,而是嗓子吵哑了。
“你们先过去,我一个人进去看看。“顾清示意孙明等人后退。
“顾老师,您一个人进去不会……“
孙明很担心他的安全,甚至都有点后悔把顾清喊来了。
陈导和慧玲老师伤就伤了,顶天断个胳膊破个相,在医院躺个几年,没什么大碍。
可顾清但凡进去要破个皮,那剧组的麻烦可就大了。
导演没了,还有副导演。
主编没了,还有副编剧。
可顾清没了,还有谁?
投资方那边的交待怎么给?
粉丝那边的雷霆之怒谁来承受?
孙明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放心,他们两个打不过我。“
顾清随意摆摆手。
“那……好吧。“
孙明为难地退开,临走前还是丢下一句,“顾老师,遇到麻烦您喊一声,我们全都过去救您!“
顾清点点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入眼是一派凌乱的景象。
地上散落着被摔飞的文件夹,摔得四分五裂的茶瓷杯,桌上的笔筒倾覆滚落。
而房间里的两个人,还在对峙着。
陈大导演高大的身影站在办公桌后面,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给我出去!“
而王慧玲站在办公桌对面,横眉倒竖,双手叉腰,一张素来优雅的脸上满是凌厉:
“我就不走!有种你把老娘打出去!“
她的声音同样沙哑,但气势更足。
“我……我……“
陈大导演老脸憋屈到爆炸,他是极强的大男子主义,哪舍得刮下老脸跟个女人动手?
可不动手的话,他实在吵不过王慧玲。
这女人骂人的词汇量实在太丰富了,从“老不修“到“为老不尊“,从“拍戏拍傻了“到“脑子被金棕榈奖烧坏了“。
一套一套的,让他根本招架不住。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
“吱呀。“
推门声响起。
陈导刚要骂一句,可抬头定睛一看——
“乐天啊——!“
他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带着一种绝处逢生般的惊喜。
陈大导演甚至微微向前探了探身体,老泪快要纵横了。
王慧玲也微侧回眸,一看到是顾清,那张刚才还横眉倒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乱的衣领,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双手交迭放在身前,重新恢复了那种优雅沉淀的文学老阿姨形象。
变脸速度之快,让陈导都看呆了。
“陈导、慧玲老师。“
顾清关上门,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声音温和,语调轻缓,含着一丝笑意:
“您二位可是我们剧组的中流砥柱,怎么互相吵起来了?“
陈大导演听到“中流砥柱”四个字,那口堵在嗓子眼的老血终于顺下去了一点。
“乐天,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陈导指着王慧玲,“我好心好意要给电影增加艺术深度,这个恶——这个王老师,一口一个不行,还说我是封建大家长!
你听听,你听听,这是文化人该说的话吗!”
“陈导演,你先把话说清楚。”
王慧玲的声音虽然还是沙的,但语气已经明显收敛了几分,
“什么叫‘妇道人家’?您原话是不是这么说的?”
“我……我那就是个语气词。”
“语气词?您学富五车,难道不知道‘妇道人家’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您二位先消消气。”
顾清走到两人中间,不着痕迹地把自己放在了缓冲区的位置。
“陈导,慧玲老师,我大概听明白了,是在讨论加戏的事,对吗?”
“对,陈导要在你那段戏里加一个梨园戏,让你跟一群舞女一起唱戏!你说这合理吗?“
王慧玲不满说道:
“什么叫一群舞女?“
陈导立刻不乐意了,“那是梨园弟子!是唐玄宗的御前戏班!你懂不懂什么叫梨园?!“
“我怎么不懂了?可你让乐天跟那么多人一起咿咿呀呀,那跟唱堂会有什么区别?!“
“梨园戏?……“
顾清静静地听完,心中微动。
说实话,这个想法确实不错。
徽曲能在陈大导演的电影里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文化传播。
而且以陈导拍《霸王别姬》的经验和水准,拍一出梨园戏对他来说绝对是手到擒来。
“乐天,对于我的这个提议,你觉得如何?”
陈导期待问。
“我觉得很不错,既能弘扬徽剧的传统文化,又能展现唐玄宗时期盛唐的气象,一举多得。”
顾清认可点头,“而且陈导,你拍梨园戏的本事,没人能够质疑。”
他是真觉得,这个提议能够接受。
最起码,
比跑到悬崖山顶上吹风要好得多。
陈导舒展剑眉,刚要露出得色。
“可加这段戏,会不会影响原先剧本的设计呢?”
顾清一碗水端平,“毕竟,慧玲老师的剧本,也是陈导您认可过的,无疑是非常优秀的剧本。”
“这……”
陈导迟疑了。
“小顾,我和陈导争执的原因不是在这。“
王慧玲见顾清把话说得这么周全,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坐在椅子上,握住顾清的手,苦笑道,“对于梨园戏,我也觉得没问题。
可陈导想让你跟舞女一起唱,我觉得这会跟你自身的形象出现违和。“
她上下打量着顾清,目光里带着一种老母亲看孩子般的怜爱:
“你这么干净明玉的一个孩子,跟一群青楼女子唱小曲,影迷进影院看了也会觉得很奇怪吧?你说对不对?“
“陈导、慧玲老师,不妨多拍几个版本试一试。”
顾清道:“你们二位是将,我一个演员是兵,对不对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按照你们的要求演就是了。”
“就是可能要辛苦慧玲老师多写两个版本。”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里的火药味彻底散去了。
“好,就听乐天的。“
陈导实在没精力再吵了,第一个表态,“多拍几个版本,到时候看效果再定。“
“小顾,这对于我来说算不上辛苦。“
王慧玲也温和了下来,“倒是你要累着了,多拍几个版本,你的工作量就要翻倍了。“
……
这时,办公室门外。
孙明和几个工作人员正挤在走廊拐角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支棱着耳朵,拼命想听清里面在说什么。
可距离隔得远,门又关着,里面具体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清楚。
“导演,你说顾老师能行吗?”一个年轻的场务小声嘀咕。
“难说。”
孙明皱着眉头,手心里全是汗,“你是没见过陈导发起火来有多吓人。
上次有个道具师傅把一件仿唐瓷器摆错了位置,陈导当场把分镜本摔在桌上,那股气——啧啧,全剧组没一个敢喘气的。”
“可顾老师好歹也是……”
“也是什么?是大顶流?我告诉你,在导演面前,什么演员都不好使。
更何况还有个慧玲老师,那位也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顾老师打算怎么劝。”
“那你还把顾老师叫来?”
“死马当活马医嘛!”
孙明咬了咬牙,脸上的表情又纠结又后悔,“我现在就怕顾老师不小心说了什么站队的话,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到时候陈导骂他,慧玲老师也骂他,三个人一起吵——那这剧组就真没法待了。”
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听了这话,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那扇门,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孙明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瞪大眼睛扭头看去。
可接下来,
所有人全都错愕了。
顾清走在正中间,笑容阳光,姿态从容。
他左手挽着陈大导演的胳膊,右手挽着王慧玲的胳膊,
陈大导演淡淡一笑,
王老阿姨笑容温柔,仪态端庄。
三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走出来,那画风和谐得像是春晚小品里的包饺子大结局。
孙明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就哄好了?”
孙明喃喃自语,生怕自己出现幻觉。
“真的假的啊……”
旁边的场务同样目瞪口呆。
“顾老师真神了!”
不知道是谁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走廊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开始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
事情算是平息了。
但顾清知道,两个人虽然面子上过去了,心里那点疙瘩还没完全消。
所以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提议带着两位老人家去景区里走走,看看唐城的风景。
“好好好,我带你去看看!”
陈导果然来了兴致。
他早就想和顾清谈论诗词歌赋、人生哲学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王慧玲也没有拒绝。
刚才在里面被陈老头气了一上午,现在能跟着顾清出来散散步、看看风景,总比回去对着空荡荡的酒店房间强。
于是,
三个人就这么并排走在唐城的石板路上。
正午的阳光被仿唐建筑的飞檐切割成一束一束的,洒在青石板路面上,泛起柔和的光。
远处有工作人员在检修布景,偶尔传来几声锤子的敲击声,反而衬得整个景区更加安静。
陈导走在一侧,负手而行。
初春的风还有些凉意,吹得他衣衫微微拂动,倒真有几分古画里老先生的派头。
他一边走一边给顾清指点各处建筑,那里是按照大明宫麟德殿形制复原的,这里是仿兴庆宫的格局……
顾清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问上一两个问题。
一开始,陈导还觉得顾清的问题很有水平。
比如问到建筑的比例和尺度,比如问到某些构建的历史依据,
这些都显示出一个文化人该有的素养。
可渐渐地,陈导觉得不太对劲了。
“这片景区占地到底有多大?当时是怎么跟当地政府谈下来的?”
“这些仿唐建筑的结构是怎么做的?是先做钢架再贴木皮,还是直接用实木搭建?”
“那块地的审批流程复杂吗?从立项到开工用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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