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双子座
第123章 双子座 (第1/2页)陨海西边的民变突然爆发了,根据沿海受害工厂主一把鼻涕一把泪,做作的描述:这些个刁民无理由地堵住了工厂,并且挟持了他们的家属,也就是女人和孩子。
工厂主找来了一大批「受害者」哦,也就是工厂里那些拿着高工资的小头目们,他们操着标准的京腔、不带任何土音地哭诉:官府一定要镇压这帮刁民啊。
事实上,官府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只是前来弹压的车辆,在半路被路上大坑陷了进去。
官府的巡防营只能徒步到现场来「调解」。
但巡防营面对汹涌澎湃的民意,以及那些显然背着土枪的村里巡防队员们的高度戒备,官府巡检们只能命令下属将步枪收起来,开始对愤怒的民变带头人讲道理。
「你们的领头人是谁?」巡防营的官差们还是准备先找到头目。
但是护乡队的人只用假名和他们交流。在交流中,双方对峙一点都没有松弛下来。
颖国的步枪体系虽然已更新换代,装备的已是连发步枪,而这些护乡队伍的青壮们,手里很多还是两百年前的霰弹刺枪,其标志特点就是枪管很短,一只手就能握得住,前面是一体化的枪刺,但在面对面仅约五十米的弹压火并中,连发步枪并不能占据上风。
更何况这些弹压的车队暴露在马路上,护乡队在路线两侧堆砌了沙袋掩体,这些沙袋掩体前面还挂着伪装网,等待车队到来时才突然显现,负责弹压的军官拿着望远镜看过去:好家夥,沙袋阵地上好像还有炮!官府派来的巡防营军官在几轮对话中,发现对面也在打太极。
尤其是在饭点的时候,这些乡武装人员在沙袋阵地前轮换换防去吃饭,对於巡防营则是连一口水都不供应。
巡防营不得已放飞信鸽报告:此地无法无天,弹压不可行。
说起陨海西边,颖朝是通过武装垦拓拿下陨海西部的,这就意味着现在的本地豪门大族,是当年制式化军队的後代,霰弹刺枪虽是爷爷辈传下来的,却有着统一形制。
许多刺枪因多年使用磨损,有的中途断裂,却被铁匠重新熔焊,加装了更长的枪刺。哦,这枪刺中段加长部分用的白蜡杆。
乡下的这种「创新」改造,确保刺枪重量趁手的前提下,整体枪长足足两米,这使得拿着刺刀对峙时,护乡队伍隔着一步之外就能先一步把刺刀抵在对方脖子上。
至於巡防营拉过来的机关枪,护乡队对应拿出来的的武器是「掷弹筒」和「单发火炮」,也先一步的架设沙袋掩体,抢占制高点。
话说这几十年来,不止一任郡守官员想要收缴武器,却都因豪强们反对而终止。一一颖朝西部拥枪这件事,比独生代时期灯塔西部牛仔的拥枪行为还要「正确」。
话说宣冲在亲历这个时代後,也明白花旗国为什麽改不了「拥枪」法律,表面上看是一群红脖子个体在强调个人自由。实际上是一群大地主为强化自身集团对地方个体的镇压合理性,而推动的。拥枪其实和个人自由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杨基佬的个体户即便家里放了几把枪,面对联邦警长们的压制,该被膝盖顶着脖子还是得认!
但西部掌握大量土地的大地主却不同,「拥枪」意味着他们手下的几十号、数百号人在土地上拥有绝对权威。
杨基佬官方不可能在广袤土地的每单位面积上都部署相同人数的警力,最後只能把治安权下放给这些地主们。而这些地主们可以在官方给的编制之外掺入大量的「义警」,而所谓个人拥枪权,就意味着豪强们可以合法武装这些中枢编制之外的力量。
如果取消拥枪权,实质上就是取缔这些地主们在地方上的「暴力组织」。
作为对照组,独生代幼年时期,当养殖业和乡村工厂等经济体崛起後,也诞生了一些地方土豪,但他们能够建立的威慑力要低得多。
因为在「合法结社做生意」且必须无枪的环境下,受欺负的个人仍然有面对这些地方恶霸仍然有抵抗能力一一可以对这些老板们掀桌子。
回到现在,登潮郡护乡队这个类似团练的暴力组织的暂时掌握在乐贻手里,乐贻现在正努力把这个权限变成「永久」,进而护持自己团伙的利益。
官府的弹压队伍停下来後,城中也发来回信:先稳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这让巡防营的军官丢下帽子,直接骂了一声,然後打道回府了。
护乡队伍争取到「讲道理」的机会,不是因为颖国的州官们「仁者无敌」,全是乐贻筹划的结果。…点子王孵化巢…
在帐篷中,乐贻对自己这第一批共义之士们开始谋划下一步。
在沙袋垒成的临时房屋中,第一步成功後,众人开始总结,同时派遣骨干去给起事的乡亲们和弟兄们进行讲解,今天为什麽胜利。
一个个帐篷搭建起来,乡村教导的课程也开始扩展。
每一个帐篷中,教导员正在向参与堵路行动的人传递思想,黑板上写着:多算多胜,少算少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其中冷醒然的帐篷里,开场白是这样的。
冷醒然用粉笔敲黑板:首先要知己,我们这一方的人能做到什麽程度?诸位清楚吗?是裹挟着与官府对抗,直接掀桌子造反吗?
冷醒然摆了摆手:大家是来讨公道的。上面在面对这种讨公道的诉求时,有两个选项,第一就是给予公道进行安抚。这种可能性在我看来很小,因为在官僚体系看来,我们这些「要公道的诉求」是无止境的,他们官老爷退一步,得不到我们的感激,我们反而会更进一步。
於是乎他们会选择第二个选项:铁腕镇压。没错,现在站在这里「要公道」的大部分人,都是基於上面老爷会讲道理,才会跟着咱们闹。如果上面老爷们不讲道理,直接用铁甲战车来冲,那麽大部分人会暂时放弃「讨公道」的诉求,转而追求活下来,即咱们这些签了名单的家伙,会直接面对铁腕。
冷醒然敲了敲黑板:各位跟着我签生死状,我不可能带着同志们就这麽去送。
在营地外,乐贻在巡查,确定冷醒这边在上课,点了点头,在本子上打了一个√,
乐贻心里默念:这个冷醒然有潜力,值得培养。
…文武相济…
乐贻的团队谋划以及精准力度把控,让颖国郡县铁腕下乡的过程卡壳了。
乐贻表现出了「造反」的能耐,却卡在了造反边界上,这让上面的大老爷们投鼠忌器!这些官老爷不怕下面真的反,怕的是下面「反了」的责任落到自己身上!
这就是官僚们的特性,背靠颖国体系肆无忌惮地挥霍,拿着名义压着人。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问责,就立刻束手束脚起来。
工厂这边传回了信息:沿途的道路已被破坏,一个个大坑被挖出来,还灌满了水,汽车的轮子在半路上被钉子直接扎爆了。所以只能下车徒步,赶到现场。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他们车修好了,继续前进,前面的桥梁可能会因年久失修突然崩塌。
由於这一众不确定性,原本城市中被官僚说服的众多厂主们,对於进一步推进投资的计划也开始打退堂鼓。
由於没有车辆,所以原本能铁腕镇压的力量,到了现场就只能「调解」。
城市里面的官府人员瞅着周围制高点已经被这些「武装刁民」们牢牢地控制住。官吏们盘算着,就算车辆过来了,也得继续拖延实施缓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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