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要相信组织,组织不会抓好同志,更加不会放过一个坏同志
第 章 要相信组织,组织不会抓好同志,更加不会放过一个坏同志 (第1/2页)王小小把登记表格,交给丁旭:“旭哥,今天在现役军人家属区,就先登记错,叫他们自己写姓名,出生地址。
旭哥重点查那些装着不会写字的,比如拿笔姿势是对的,但是她(他)说不会写字;比如谁写得很慢,但一个字都没错;谁到了‘原籍’那一栏停住了;最重要的是谁用了繁体字的,有用繁体字的,要么是旧社会的私塾,要么是港台份子。”
丁旭点点头,立刻执行。
刚刚就是因为林招娣签字后,她突然觉得她就靠登记,就知道一批人是不是特敌了。
现在1967年,建国18年,30岁以上的农民家的妇女,那是1937年左右出生,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那年,学习写字,那是做梦吗?
不识字是常态,最多写个名字了不起了。
只认识自己的名字这个非常正常,因为名字是‘刚需’:领粮票、签字、按手印,都需要写名字。
可以肯定农村妇女在30岁左右的百分之九十九没有学习过!
不可否认也有人自学,家学渊源,这个可以查。
如果是自学,一定会留下痕迹:跟谁学?用什么教材?什么时间学?有没有人见过她练字?家里有没有旧字帖、旧课本、旧账本?几个问题下来,就搞明白了。
尤其是家学渊源那就是在当地有名望的家族,建国前,会写字的无非那几种人:地主家庭、乡绅家庭、私塾先生家、中医世家、做生意的大户,土地改革划分成分,档案上写清楚了,一查一个准。
王小小就坐在临时办公室。
地方代表,在大门安抚家属,不让家属离开,她没有出去。
王小小刚把登记表翻到第三页,外面突然一阵人声,门被“砰”地推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抱着孩子闯进来,后面呼啦啦跟着七八个家属,有老有少,全都挤在门口。
那女人眼眶发青,怀里孩子裹着旧毯子,小脸被风吹得通红,进门就朝王小小喊:“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兄弟五个,死了两个在老美手下!我们一家都是为国死的,凭什么查我们?我们还能是坏分子?”
她越说越急,孩子被惊得“哇”一声哭出来。
王小小没动,也没喊人。
她先把登记表合上,不紧不慢站起来,走到那女人跟前,先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伸手把毯子往上提了提,把边角掖严实。
她看见王小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是个半大女兵,脸生,军装新,面无表情,眼睛冷。
王小小冷静说:“你男人是军人?”
女人抿了下嘴:“我男人在这个单位,现役军官。”
王小小先看了一圈,再看着她,冷静说:“你说你兄弟五个,死了两个在老美手下。我的宗族,抗联那会儿,去了1129人,鬼子走了,回来278个,剩下的在京城军事博物馆展览。你现在冲进来跟我比谁家死的人多?”
王小小面瘫脸,继续说:“谁不是军家属,我也是,你兄弟打过老美,我四个爹也打过老美。
你们也住过军属院,我也住过家属院,一级战备的时候,不给出去,你们敢闹?这里是什么地方?光机所!国之重器的地方,怎么你是英雄的家属,就可以免查了!
家属院是我要求查封的,因为真的有个鬼混进来,你们对得起死去的家人和战友。”
女人张大了嘴巴,眼睛睁得滚圆,比不了,旁边几个家属也都噤了声。
王小小温和的说:“你们清白,我们当然知道,查也不是查你们,担心什么?每天粮食菜不够,就去家属院的供销社买。今天这门要是不查,明天真有一个特务从这院里溜出去,首先被被骂的是军人,先下台的是军人,也就是你们男人,你们也不在乎?”
一个年轻媳妇低声说:“我们在乎,我们就是害怕,怕被抓起来。”
王小小:“要相信组织,组织不会抓好同志,更加不会放过一个坏同志,这个天气倒春寒,孩子先抱回去,别冻着。真有人病了,派个人来找我,我让卫生员上门。”
那女人站了片刻,终于软下来,把孩子往上抱了抱,低声说:“真的不是来抓我们的?”
王小小:“清清白白的人,抓了干什么?别抱着孩子在风里闹,孩子没罪。”
那个女人抱着孩子说:“那我不走了,我回去了。”
女人走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散了。
丁旭担心跑了过来。
王小小把登记表拍在桌上:“哥,看见没有?第一天,能冲进办公室闹的,心里不一定有鬼,但一定有人在后头挑唆。哥,你叫军管就得盯住。有些人不是来闹事的,是来探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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