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巨象踏阵,朱权马失前蹄
第825章 巨象踏阵,朱权马失前蹄 (第2/2页)脆响自掌中传开,厚铜盔被捏得向内塌扁,惨叫声顿时断绝,收至腰侧的右拳破风击出,砸在对方前胸。
铜镜凹陷下去,肋骨折断的闷响极为刺耳。
胸膛凹成深坑的万夫长倒飞出三丈开外,撞烂一架推车,落地时早已没了生气。
跪倒在地的二十几个卫士两腿打战,丢开手里的家伙。
抹去脸上热血的朱高燧看也不看烂肉,脚板踩碎石子,继续朝着逃散的乱兵跨步压上去。
整条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大明军卒不收俘虏,也不排阵列,只是迈步往前平推。
被魔象撞碎的,是三道夯土矮墙,倒塌的断木与石料砸扁了大批挤在墙根的溃卒。
沿途遗留的几百车口粮、草料和羽箭,尽数被战兽踏成酸臭的烂泥。
追杀的队伍越过谷口,跨过平岗,整整推出去十里地。
荒原上全是丢弃的羽毛盔、金砂袋与断裂的铜戈,两万兵马被打散架,再聚不起队伍,残存的活口全往山沟里钻。
伏在矮树丛泥水里的,是百余名当地土著猎手。
这是玛雅手下带路的向导。
浑身被雨水浇透的土人把脸贴在烂树叶堆里,双手抱紧脑袋,粗气全憋在嗓门。
平时披着铜甲的勇士,在他们眼皮底下被黑甲军卒剁成碎泥。
踏过林子边缘的大象,长鼻甩开,鼻孔喷出的粗气扫打在枝叶上,嘴边还挂着半截残肢。
跪倒在泥泞里的带头老汉,把额头重重砸在石块上,破皮流血也不敢停下。
“恶鬼……这是深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汉牙关上下磕碰,念叨着不成调的咒词。
跟着伏倒一片的男女老少,向着黑色军伍离去的方向连连磕头。
巫师的话全不可信,这分明是食人的恶鬼,谁要是再敢起旁的心思,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来。
……
山势退开,地界越发平坦。
趴伏在马背上的朱权,只听见风灌进嗓子眼的破哨声。
两肋挂满白沫的战马蹄子急踩,踏碎石子路飞奔。
冷汗浇透了后背,颠簸牵扯着骨头裂开的伤口,疼得他牙齿打战。
勒不住马,更不敢往后看。
隔着十里地压过来的凶暴血气,如同附在骨头上的针,悬在他的后颈处。
落鹰峡里撕碎死尸的大牲口,还有那个单手捏碎厚铜盔的煞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嘴唇死死闭着,腥甜的气味直往喉咙上顶。
穿透晨雾的高大黄土城墙,在前方地平线露了出来。
昌昌城就在眼前。
只要跨过护城河,放下防栅,城内还有数万兵卒和深沟高垒,这帮大明追兵哪怕靠双腿跑得再快,也休想轻易把城池踏平。
只要留得性命在,翻盘的机会总会有的。
双腿狠狠夹动马腹的朱权,催着坐骑快跑。
奔跑的前蹄,重重踏上一截带尖角的碎石。
骨裂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分明。
长嘶一声倒地翻滚的战马,擦着泥泞滑出好几丈远。
整个人被甩向半空的朱权,重重砸进干涸的水渠沟里。
臭泥呛进嘴鼻,引得他连连干呕。
撞在石槽边缘的左胳膊软软耷拉下来,剧痛直冲顶门。
咳出带泥血水的朱权,用右手撑住渠底烂泥,挣扎着想把身子支起来。
光线突然被遮挡住。
大团热气混着腥血气当头压下,水渠沿上,立着一道铁塔般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