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 第410章 如此,则天下可治,万民可安。

第410章 如此,则天下可治,万民可安。

第410章 如此,则天下可治,万民可安。 (第1/2页)

明伦堂内,四百名学子屏息凝神。
  
  李逸尘站在讲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增量?」
  
  刘简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不明白。
  
  郑虔也不明白。
  
  他方才提出「从工程里砍」的想法,已经觉得自己很大胆了。
  
  可李逸尘说那只是「存量调整」,有限度。
  
  现在又说「增量」?
  
  什麽是增量?
  
  长孙无忌坐在前排,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
  
  他隐约猜到了什麽,但又不敢确定。
  
  房玄龄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逸尘。
  
  李承乾坐在太子位上,面色平静,但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逸尘没有卖关子。
  
  「所谓增量,就是让县衙自己能增收的钱变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郑虔身上。
  
  「郑虔的想法,是把朝廷工程的钱挪给县衙。这是把已经做好的饼切一块给县衙。」
  
  「朝廷的饼就那麽大,切一块给县衙,其他地方就少一块。这能解决问题,但有限度,而且阻力大。」
  
  「那增量的饼从哪里来?」
  
  李逸尘自问自答。
  
  「从两个地方来。一是把现有的饼做得更大,二是做新的饼。」
  
  「把现有的饼做得更大,就是让县衙的税收增加。」
  
  「做新的饼,就是让县衙有新的财源。」
  
  明伦堂内安静了一瞬。
  
  税收增加?
  
  刘简下意识地皱眉。
  
  他出身寒微,对「税收增加」这个词本能地有些警惕。
  
  税收增加,不就是加税吗?
  
  加税,百姓怎麽办?
  
  但李逸尘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诸位不要一听到税收增加」就想到加税。」
  
  李逸尘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税收增加,有两个途径。一是提高税率,二是让交税的人变多,让能收税的钱财来源变多。」
  
  「提高税率,就是让百姓多交钱。这条路,走不通。」
  
  「贞观以来,陛下轻摇薄赋,与民休息,百姓负担已经降到很低。再提高税率,就是与民争利,会动摇国本。」
  
  「但让交税的人变多,让能收税的钱财来源变多,是另一回事。」
  
  李逸尘看向众人。
  
  「比方说,一个县,本来有一百户人家,每户每年交十文钱。县衙一年收税一千文。」
  
  「如果能让那些不交税的人也交税一比如那些不在籍的流民、那些做小买卖的商贩、那些手艺好的工匠一交税的人变成一百五十户,每户还是交十文,县衙一年就能收一千五百文。」
  
  「这就是让交税的人变多。」
  
  「再比方说,一个县,本来只有种田的人交税。但如果能想办法让做生意的人也交税、让工匠也交税、让那些跑买卖的人也交税,能收税的钱财来源就变多了。」
  
  「这就是让能收税的钱财来源变多。」
  
  「这两个,都是把现有的饼做得更大。不是让百姓多交,而是让更多的人、更多的产业,按照规矩交税。」
  
  刘简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他以为税收就是朝廷定的那个数,百姓交完就完事。
  
  但李逸尘说的,是让「交税的人」变多,让「能收税的钱财来源」变多。
  
  郑虔眼睛亮了。
  
  他出身荧阳郑氏,家中经营产业,对「让更多的人交税」这个概念,比刘简敏感得多。
  
  「李师的意思是,把那些现在不交税的人,也纳入进来?」
  
  李逸尘点头。
  
  「对。但不是硬来,是要讲规矩。那些人现在不交税,要麽是因为不在籍,要麽是因为朝廷管不到,要麽是因为觉得交税没好处。」
  
  「如果能把他们纳入管理,让他们也承担合理的税赋,同时又让他们享受到交税的好处。」
  
  「比如,交税的可以在县衙打官司、可以让孩子上县学、遇到难处县衙会管,他们就会愿意交税。」
  
  「这样,交税的人变多了,县衙的收入就能增加。」
  
  郑虔深吸一口气。
  
  他隐约觉得,李逸尘说的,不只是「徵税」那麽简单,而是涉及一套更复杂的逻辑。
  
  但他一时想不透。
  
  崔瑗开口了。
  
  「李师,学生有一问。」
  
  「讲。」
  
  「让交税的人变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那些不在籍的人,为什麽要主动登记?那些小商小贩,为什麽要主动交税?他们不交,县衙能怎麽办?
  
  李逸尘点头。
  
  「好问题。」
  
  他看向崔瑗。
  
  「你说得对,让交税的人变多,不是下一道令就能做到的。需要让百姓觉得,登记了、交税了,有好处;不登记、不交税,有坏处。」
  
  「好处是什麽?比如,登记在籍的,可以享受县衙的某些帮助。」
  
  「孩子可以上县学,生病可以求县衙帮助,遇到纠纷县衙会主持公道。这些好处,是那些不在籍的人享受不到的。」
  
  「坏处是什麽?比如,没有登记的,不能在县城买房置地,不能参与某些生意,甚至不能在县衙打官司。」
  
  「这些坏处,会让他们自己掂量,到底是登记划算,还是不登记划算。」
  
  「这需要县衙有能力提供这些好处和坏处。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但可以慢慢做」
  
  。
  
  崔瑗若有所思。
  
  刘简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李师,学生还有一问。
  
  李逸尘看向他。
  
  刘简道。
  
  「让交税的人变多,确实能让县衙收入增加。但增加的速度,能有多快?一年能增加多少?十年能增加多少?」
  
  「长安县现在缺口两千七百贯,靠这个办法,几年能补上?」
  
  李逸尘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刘简,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刘简,你觉得,一个县的税收,有没有一个顶?是不是收得越多越好?」
  
  刘简一愣。
  
  「顶?」
  
  「对。是不是收的越多,就越好?」
  
  刘简下意识道:「当然......不对。」
  
  他忽然停住了。
  
  李逸尘的嘴角微微扬起。
  
  「你意识到问题了?」
  
  刘简沉默。
  
  他确实意识到问题了。
  
  收得越多越好,这个直觉是错的。
  
  如果收得太狠,百姓负担不起,就会逃税、抗税,甚至弃地逃亡。
  
  税收反而会减少。
  
  但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深入想过。
  
  李逸尘转向众人。
  
  「诸位,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
  
  「假设一个县,有一百户人家。每户人家一年能挣一百文钱。」
  
  「如果县衙收十文钱的税,每户交十文,一百户交一千文。百姓觉得能接受,都留下来。」
  
  「如果县衙收二十文钱的税,每户交二十文,一百户交两千文。百姓咬咬牙也能接受,也都留下来。」
  
  「如果县衙收三十文钱的税,每户交三十文,一百户交三千文。百姓开始觉得重,但还能勉强支撑,也都留下来。」
  
  「如果县衙收四十文钱的税,每户交四十文,一百户交四千文。」
  
  「但这时候,有十户人家觉得太重了,乾脆逃走了,搬到别的地方去。」
  
  「剩下九十户,每户交四十文,税收总额是三千六百文。」
  
  「虽然每户交的税多了,但交税的人少了,税收总额只增加了六百文。」
  
  「如果县衙收五十文钱的税,又有二十户人家逃走。剩下七十户,每户交五十文,税收总额三千五百文。比四十文的时候还少了一百文。」
  
  李逸尘顿了顿。
  
  「那麽,有没有一个数,在这个数上,税收总额最高?」
  
  「比如,三十文的时候,税收总额三千文。四十文的时候,税收总额三千六百文。五十文的时候,税收总额三千五百文。」
  
  「那麽,四十文,就是这个县的「最合适的数」。」
  
  明伦堂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例子太简单了,简单到每个人都能听懂。
  
  但道理太深刻了,深刻到每个人都在心里飞快地计算。
  
  刘简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名,嘴里念念有词。
  
  一百户,十文,一千文。二十文,两千文。三十文,三千文。四十文,三千六百文。
  
  五十文,三千五百文。
  
  四十文最高。
  
  所以,四十文是最合适的。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从来没有想过,税收竟然有这样一个规律。
  
  不是收得越多越好,而是有一个「最合适的数」。
  
  超过这个数,税收反而会减少。
  
  郑虔也在算。
  
  他出身世家,家中经营产业,对「东西太贵就卖不出去」有直观感受。
  
  东西太贵,买的人就少。便宜一点,买的人多,赚的反而多。
  
  这和税收的道理,何其相似!
  
  崔瑗沉默着,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在想,这个「最合适的数」,到底是由什麽决定的?
  
  长孙无忌坐在前排,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李逸尘,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人,用最朴素的例子,讲出了最深刻的道理。
  
  税额和税收之间,不是简单的正比关系。
  
  存在一个点,在这个点上,税收最高。
  
  过了这个点,税收反而会下降。
  
  这个道理,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有想得这麽清楚。
  
  他当然知道重税会逼民逃亡,知道前隋炀帝横徵暴敛导致天下大乱。
  
  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个现象,抽象成一个「规律」。
  
  李逸尘用一百户人家、一百文钱的例子,就把这个规律讲得明明白白。
  
  房玄龄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心中,正在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道理,太深刻了。
  
  深刻到,它可以解释很多历史现象。
  
  为什麽前朝末年,百姓纷纷逃亡,田地荒芜,府库空虚?
  
  不是因为百姓不想交税,是因为税太高了,交不起。
  
  交不起,就逃。
  
  逃的人多了,交税的人就少了。
  
  交税的人少了,税收就少了。
  
  为了弥补税收减少,朝廷又提高税额。
  
  结果,更多人逃。
  
  恶性循环,直到崩溃。
  
  房玄龄睁开眼,看向李逸尘。
  
  这个年轻人,不只是讲了一个税收规律。
  
  他是在讲治国之道。
  
  高士廉颤巍巍地站起身,又缓缓坐下。
  
  他年事已高,经历过隋末乱世,亲眼见过那些逃亡的百姓、荒芜的田地。
  
  他见过官府追缴税赋时的惨状,见过那些交不起税、卖儿鬻女的人家。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惨状背後,有这样一个冷酷的规律。
  
  税额不是越高越好。
  
  超过某个数,朝廷得到的,反而更少。
  
  而失去的,是民心。
  
  岑文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自己读过的那些史书。
  
  西汉文景之治,轻摇薄赋,三十税一。
  
  百姓富足,府库充盈。
  
  东汉末年,横徵暴敛,十税其一。百姓逃亡,天下大乱。
  
  隋炀帝时,徵发无度,税赋沉重。结果,隋朝二世而亡。
  
  这些历史,他读过无数遍。
  
  但他从来没有把这些现象,和「最合适的数」这个概念联系起来。
  
  李逸尘用一个简单的例子,就把这些历史背後的逻辑,讲清楚了。
  
  马周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是真正从底层爬上来的,做过小吏,见过胥吏如何催税,见过百姓如何避税。
  
  他知道,百姓不是不想交税,是真的交不起。
  
  但朝廷要花钱,不交税不行。
  
  这是个死结。
  
  可李逸尘的这个「最合适的数」,让他看到了一条出路。
  
  不是提高税额,而是让税额保持在一个合适的数,让百姓能活下去,让更多的人愿意留下来生产。
  
  交税的人多了,税收总额反而可能增加。
  
  这不是空想,这是算术。
  
  褚遂良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想起自己那些直谏的奏疏,想起那些被驳回的建议。
  
  他一直在说「轻徭薄赋」,但他说不清楚为什麽。
  
  现在他懂了。
  
  轻摇薄赋,不只是仁政,更是明智。
  
  让百姓活下去,让更多的人愿意生产,朝廷才能有长久的税收。
  
  李承乾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但心中波澜起伏。
  
  他想起了李逸尘之前和他讲过的那些道理。
  
  博弈论、权衡之道、信用、锚定..
  
  每一个都让他豁然开朗。
  
  现在,又是税收。
  
  他用一个例子,就把税额和税收的关系,讲得清清楚楚。
  
  李承乾忽然有一种感觉。
  
  这个先生,不是在教他「怎麽办」,而是在教他「怎麽想」。
  
  不是给他答案,而是给他看世界的眼睛。
  
  明伦堂内,寂静持续了很久。
  
  李逸尘没有催促。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大家消化。
  
  李逸尘终於开口说道:「这个最合适的数」,怎麽定?每个县的情况不同,百姓的承受能力不同,这个数,会不会也不同?」
  
  李逸尘给了大家思考的时间。
  
  「最合适的数,不是固定的,而是因地、因时、因人而异的。」
  
  「同样的税额,在富庶的地方,百姓能承受。在贫瘠的地方,百姓可能就承受不了。」
  
  「同样的税额,在丰年,百姓能承受。在灾年,百姓可能就承受不了。」
  
  「所以,定这个数,需要调研,需要了解实情,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他顿了顿。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就没办法了。我们可以从过去的帐里找规律,可以从相邻县的经验里找参考,可以先在一两个乡试,再慢慢推开。」
  
  「最重要的是,要有这个意识—知道税额不是越高越好,知道要控制在一个合理的数上。」
  
  长孙无忌缓缓点头。
  
  刘简坐在那里,脑中嗡嗡作响。
  
  他想起自己家乡的那些农户,一年到头辛苦劳作,交了租庸调,剩下的勉强餬口。
  
  如果税额能降一点,他们就能多吃几顿饱饭。
  
  如果交税的人能多一些,那些不交税的富户、商人、工匠,也能分担一些负担。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抑商」的主张,太简单了。
  
  不是要打压商人,而是要让他们也按规矩交税。
  
  这才是公平。
  
  郑虔也在想。
  
  他想起家中那些产业,每年要交多少税,又有多少可以「运作」的空间。
  
  如果县衙能把这些「运作」的空间堵上,让所有人都按规矩交税,那县衙的收入,确实能增加不少。
  
  而且,这种增加,不是靠提高税额,而是靠规范徵收。
  
  刘简之前说的那些「商人暴利」「不公平」,其实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
  
  崔瑗沉默着,但脑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自己之前提出的「预算制调整论」,总觉得少了点什麽。
  
  现在他明白了。
  
  少了「收入端」的思考。
  
  他只想着怎麽约束支出,却没想过怎麽增加收入。
  
  李逸尘讲的这个「最合适的数」,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
  
  县衙的支出要约束,但收入也可以增加。
  
  两者并行,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李逸尘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再提问,便继续讲下去。
  
  「让交税的人变多,让能收税的钱财来源变多,这是把现有的饼做得更大」的一种方式。」
  
  「但做大饼,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方法。不能急,不能蛮干。」
  
  「那麽,除了这个,还有什麽办法?」
  
  他看向众人。
  
  「还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省着花。另一个,是朝廷给。」
  
  「省着花,就是减少支出。我刚才讲的「应急预备金」,就是省着花的一种方式让县衙有灵活应对突发事务的空间,不用每次都要走繁琐的追加预算流程。」
  
  「但省着花,不只是灵活应对」,更重要的是少花冤枉钱」。
  
  2
  
  李逸尘顿了顿。
  
  「县衙的钱,有多少是真正用在刀刃上的?有多少是花冤枉了的?」
  
  「比如,修一段路,原本可以用青石,却用了更贵的花岗石。原本可以雇本地工匠,却雇了外地的。原本可以一次修完,却分三次修,每次都要重新筹备。」
  
  「这些冤枉钱,每一点,都是可以省的。」
  
  「如果能把冤枉钱省下来,县衙能用的钱,就能增加。」
  
  他看向众人。
  
  「有人可能会说,这些冤枉钱,都是小钱,省也省不了多少。
  
  「但诸位想一想,水滴石穿,聚沙成塔。长安县一年支出七千贯,如果能省下一成,就是七百贯。如果能省下两成,就是一千四百贯。」
  
  「这比什麽增量都来得快。」
  
  刘简听得入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穿越星际妻荣夫贵 长生从炼丹宗师开始 道侣助我长生 被夺一切后她封神回归 抗战之杀敌爆装系统 星海曙光 荒唐的爱情赌局 仙业 逍遥小贵婿 保护我方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