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6章 星桥遗档,A-7密卷
第0506章 星桥遗档,A-7密卷 (第1/2页)星桥集团的总部在浦东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外表灰扑扑的,跟周围那些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比起来像个穿旧棉袄的老头。但毕克定知道,这栋楼的地基打了一百二十米深,地下四层,有三层是不在建筑图纸上的。财团收购星桥之后,他来过一次,当时只在一楼会议室坐了二十分钟,签了几份文件就走了。今天是第二次。
车停在地下车库最底层,电梯间很窄,墙上贴着上世纪的白色瓷砖,有几块裂了缝,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笑媚娟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的,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弹来弹去。毕克定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摸着卷轴的金属外壳。从进电梯开始,卷轴就在微微发烫,像一只在笼子里躁动的鸟。
电梯往下走了将近半分钟才停。门打开,外面是一条走廊,灯是感应式的,人走到哪里亮到哪里。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装了指纹加虹膜双重锁。笑媚娟按了指纹,又凑近虹膜扫描仪。锁咔嗒一声弹开,铁门往里转,露出一间比篮球场还大的房间。
档案室。
毕克定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房间很高,天花板至少有七八米,一排排金属档案架从地面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架子上塞满了文件盒、图纸筒、硬盘匣。空气里有一股混合气味——旧纸的酸味、金属的锈味、还有某种他说不清的、像雨后泥土一样的潮湿气息。所有的灯都亮着,冷白色的灯光照得每个角落都很清楚,没有阴影。
“监控系统昨晚被绕过了。”笑媚娟站在门边的一个控制台前,调出一块屏幕。屏幕上是一串日志,时间戳显示昨晚凌晨两点十七分,系统被一个外部节点访问,访问持续了六分四十二秒,然后断开。追踪信号在第三层代理服务器之后断了。
“六分四十二秒。”毕克定走到控制台旁边看了一眼,“够下载几千份文件。”
“但他没有下载文件。”笑媚娟翻到下一页日志,“他只是浏览。浏览目录,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里面的文件列表,然后退出。什么都没拿走。”
“他在找什么?”
“也在找A-7。”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毕克定转头看向档案架深处。这间档案室的布局很怪,外面几排架子放的是星桥集团的正常业务文件——合同、财务报表、技术图纸。但越往里走,文件越旧,越杂,越不像一家航天材料公司该有的东西。最后三排架子上堆着的东西,有手写的笔记、发黄的羊皮卷、刻着奇怪符号的金属板,甚至还有几块他认不出材质的石头。
“A-7应该在最里面。”笑媚娟已经往前走了。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平板上是档案室的平面图。平面图上标注了每个架子的编号和存放范围。A区的编号从A-1排到A-20。A-7在最后一排架子的最底层。
两个人穿过一排排架子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干。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毕克定闻到了一股新的味道。臭氧味。像电器短路之后留下的那种味道,淡淡的,但确实有。
最后一排架子是金属的,比前面的架子都旧,表面锈迹斑斑。A-7文件盒着一张放在最底层的角落里,是一个黑色的金属匣子,大约一尺见方,匣盖上贴泛黄的标签,标签上写着“A-7秘档勿动”。标签的边缘卷起来了,但字迹很清楚。
笑媚娟蹲下来,戴上手套,把匣子从架子上搬出来。匣子比看起来重,她搬的时候胳膊沉了一下。毕克定伸手接过来,把匣子放在旁边的地上。匣盖没有锁,只有一个卡扣。他按了一下卡扣,匣盖弹开。
里面是一卷图纸。纸很厚,像羊皮纸,但又比羊皮纸光滑,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触感。纸的颜色是深灰色的,上面用银色的墨水画着复杂的线条。图纸展开之后大约有一米见方,铺在地上占了很大一块。笑媚娟凑近看,呼吸停了一拍。
“这就是我在欧洲看到的那张飞船结构图。”她说,“一模一样。”
毕克定蹲下来,目光在图纸上移动。图纸上画的是一艘飞船的俯视图和侧视图。飞船的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船身修长,两翼宽阔,尾部有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船身上密布着线条和标注,标注用的文字他看不懂,但数字能看懂。其中一组数字反复出现——“七”。
“七个部件。”毕克定说,“这艘飞船有七个核心部件。跟七件信物对应。”
“对。”笑媚娟指着图纸上的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引擎、导航、能源核心,各有两个冗余。七个部件里有四个是推进和导航系统,两个是能源系统,一个是……这个。”
她指的地方是飞船正中央的一个圆形结构。那个结构在图纸上被标注得最详细,线条最密,数字最多。圆形结构的中心,画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一只眼睛,瞳孔里有一只展翅的鸟。跟毕克定昨晚在卷轴上看到的光斑,一模一样。
“核心部件。”毕克定的声音很低,“第七件信物。飞船的心脏。”
“图纸上有批注。”笑媚娟的手指沿着图纸边缘移动,在右下角停住。那里有一行手写的中文,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飞船坠毁于地球。七部散落。六部已寻回。核心部件无法移动,就地封存。封存地点——”
后面几个字被墨水洇了,看不清。
毕克定把图纸凑近灯下,想辨认那几个被洇掉的字。但墨水已经完全渗透了纸的纤维,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把图纸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但对着光看,能看见隐约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印在纸上。他把图纸举起来,对着头顶的灯光。背面的空白处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不是写上去的,像是被某个重物压出来的。
“星桥地下三层,仓库C-9。用七部共鸣开启。”
笑媚娟也看到了这行字。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星桥地下三层。我们来的时候电梯只下到地下四层。三层在四层上面。但平面图上标注三层是设备层,没有仓库。”
“有人把仓库从图纸上抹掉了。”
“对。故意抹掉的。”
毕克定把图纸折好,放回A-7匣子里。他把匣子合上,拎起来。匣子很沉,里面的图纸加上金属外壳至少有十几斤。他拎着匣子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他转过身,目光在最后一排架子上扫了一遍。架子上那些奇怪的东西——手写笔记、羊皮卷、刻符号的金属板——他刚才没细看。但有一块金属板引起了他的注意。
金属板大约巴掌大,长方形,颜色发暗,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符号的排列方式跟卷轴上的纹路很像。他把匣子交给笑媚娟,伸手把那块金属板从架子上拿下来。金属板一入手,他口袋里的卷轴猛地烫了一下。烫得他差点松手。但他攥住了。金属板在他手里开始发热,表面的符号发出极淡的银光,跟卷轴的光纹频率一致。
“这块金属板是信物的一部分。”他说。
笑媚娟看着他手里的金属板,又看了看他口袋的方向。卷轴的光从口袋缝隙里漏出来,蓝幽幽的。“七件信物里没有金属板。”
“不。这是第八件。”毕克定把金属板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数字——“零”。他的心跳快了半拍。卷轴告诉他七件信物,但从来没说只有七件。七件是核心部件,零号可能是别的东西。备用件。或者钥匙。
他把金属板和匣子一起拎着,两个人原路返回。走到档案室门口的时候,毕克定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架子上,A-7文件盒原来的位置旁边,有一个极小的东西在闪光。他走回去看,是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片,嵌在架子的缝隙里,像是匆忙间掉落的。他把金属片抠出来,翻过来看。金属片的一面刻着一个图案——一只展翅的鸟,鸟的爪子里抓着一颗星星。另一面刻着两个字——“星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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