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希望白莲教能顾全大局!
第525章 希望白莲教能顾全大局! (第1/2页)就在贾璟思索之际,身后的不远处文官群体中也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他。
兵部侍郎陈晟瞥了一眼一身蟒袍玉带的青年,轻声道:
“你们知不知道,今日除了是册立太子的国家大典,竟还有另一件极重要的事……”
陈晟的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和不忿!
“哦?是何事?竟能和册封储君相提并论?”左副都御史许三礼问道。
陈晟压着嗓子,冷哼一声道:
“我听宫里的内官说,皇后娘娘今日除了受命妇朝贺,还要借着庆贺重阳的名头,亲自替那位‘景国公’相看亲事。”
“京中五品以上命妇,凡有适龄女儿的,早些时日便都传了召过去,今日早上就会进宫面见娘娘,有一个算一个,任着那贾璟挑选!”
宫中选亲一事虽然没有明说,但传召几十家命妇,还是在册立太子这等重大日子,自然会被有心人暗地里打听到消息。
许三礼先是一怔,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道:
“什么?皇后亲自为他选亲?还是在册立储君的正日子?这……哪里还是人臣该有的礼数!”
他说到“礼数”二字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上的惊色已转成了掩不住的愤懑,冷声道:
“莫说本朝,便是翻遍史书,也没听说哪个臣子的亲事,要劳动中宫在国本大典之日亲自张罗的。”
“这还是选亲吗?就是选驸马也没有这样张扬的道理!”
“哼,驸马算什么!”江南道御史杨名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他半个月前才从外省巡察回京,一张清瘦脸此时涨得发红,冷笑道:
“你们在京里,日日看着他风光,怕是早惯了,可你们知道外省同僚怎么说他?”
“同僚们都说,景国公府的门房,比六部大堂还难进,地方督抚、将校进京述职,头一件事不是去吏部,是先去贾府投帖,若能蒙他召见,登堂入室,那就是踏上了青云大道。”
“这样权重的人物,皇后选亲怎么了?便说哪日陛下把军政一齐交给他来执掌,我都不奇怪!”
这句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军政一齐执掌,那还是臣子吗?
“慎言!”湖广道御史陈庆镛忙低喝一声,下意识朝武臣班那边瞥了一眼,见贾璟仍负手而立,并无异色,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冷冷道:
“不过杨兄这话虽过了些,却也不是全无道理!你们想想,太子今日才受册封,可贾璟早几日已加了太子太傅,非但如此,还赐了雕龙戒尺。”
“听说这些日子,连太子读什么书、学什么兵法,都由他说了算,这算怎么回事?”
“他一届武勋,还给太子当起老师来了?这般管教着,将来太子岂不是也要听他的?”
这也是让群臣难以接受的一点,好不容易把太子推上位,想着能制衡贾璟一二,但转过头发现,太子竟然也要被贾璟管教着!
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说来,也是满朝文武群臣这段时间被贾璟整治的毫无还手之力,加之不少人亲长师友都被下了狱,积怨已久!
“他那总理戎政衙门才是真正要命!”兵部侍郎陈晟手指在袖中攥成拳,恨声道:
“一厅八司,军机、军法、军需、军政,哪一样不是实权?如今兵部成了什么?成了替他抄册子的书办房!”
“武官升赏,我等说不上话;军饷拨付,我等插不上手;连武科选官,也要先过他那军政司。”
“兵部上下,如今是衙门还在,人已成了空壳,我这兵部侍郎,去岁还能在御前议一议九边军务,如今连想看份边报都要去他那里抄!”
“这般专权,岂是人臣之相?”
“何止兵部!”左副都御史许三礼接口道:
“都察院的风闻奏事之权,这几个月来还剩多少?军务方面的折子,我们敢参,他就敢压。”
“过往朝廷军务多集六部九卿和科道言官共商,今日一切军务悉数决于总理戎政衙门,置我等御史言官为何地?”
“我看,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两年,这朝堂上就只剩一个声音了。”
这就是另一方面的深层次矛盾了,原本兵部和御史言官在军务上的话语权被总理戎政衙门侵夺,权柄大大受限。
官场上,权力和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矛盾根源!
“大奸似忠!”江南道御史杨名时冷笑道:
“你们瞧他站在那儿,蟒袍玉带,手执玉笏,那得意跋扈的派头亲王都比不上分毫,可他才二十出头!”
“德薄识浅,恃宠而骄,内结厂司,外掌枢机;嘴上说为国,实则满朝文武,顺他者昌,逆他者亡,排除异己,行事狂悖,专权擅政。”
“这哪里是臣子的样子,简直就是活王莽!”
这就是纯粹的语言攻讦,完全的主观臆断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湖广道御史陈庆镛低声道:
“今日已经节制天下军务,明日是不是要让陛下把宫内羽林军也交给他执掌?”
“如此权集一人,再往后,这江山姓什么,可还说不准呢!”
“等大典结束,我就要上疏参他!”兵部侍郎陈晟激声道。
“没错!参他!哪怕陛下被其蛊惑,圣眷不衰,我等弹章也不能停!”
“不能坐视其势大,我们就是用奏疏淹也要淹死他……”
“国朝养士百载,仗义死节……”
几人越说越激动,声音渐渐压不住了。
后头几个低品官员听见只言片语,有的吓得往旁边让,有的却连连点头。
他们未必全信,可这几个月来,大案连连,又是京察,谁心里没憋着一团火?
正说得起劲,忽听身后一道冷硬的声音插进来:
“国家大典,前列喧哗,成何体统!”
众人一凛,回头看去,正是此次大典负责纠仪的御史孙嘉诚。
他今日专司典礼风纪,一双眼像两把尺子,从几人脸上冷冰冰地量过去。
手里握着卷成筒的仪注,孙嘉诚朝陈晟等人脸前虚虚一扬,冷声道:
“各位大人,有本上去,下朝再奏,此刻陛下銮驾将至,谁再喧哗,别怪孙某记名。”
陈晟脸颊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骂一丘之貉,只嘴上到底没再说话。
杨名时和陈庆镛也都闭了嘴,把那一口恶气重新吞回腹中。
许三礼整了整衣领,压低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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