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徐龙象的新欢?北境女将领
第608章 徐龙象的新欢?北境女将领 (第1/2页)镇岳堂的烛火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将徐龙象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壁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暗色轮廓。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摊开的北莽舆图上,手指在边沿轻轻叩了两下,发出低沉而均匀的声响。
他的目光其实并没有聚焦在地图上的某一条线或某一个点上,只是借这个动作让手有地方放,让思绪有一个暂时的锚点。
自从北莽那边传来呼延烈已经向大秦低头的消息之后,他就没有真正放松过。
赵三那封信确实让他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只松了不到半天,又被另一根无形的线重新收紧。
他在想,呼延烈向大秦低头,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
赵三说北莽诸部还需要时间稳定,那这个“时间”到底是多久?
他需要多久才能重新把北莽拉回到自己这边的棋盘上来?
他想着想着,手指停了下来。
窗外的风又紧了一些,吹得窗纸发出细碎的震动声。
他抬起头,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一旁的范离身上。
范离正站在离桌案三步远的位置,手里捧着一卷名册,像是刚从哪里回来,衣袍边缘还沾着融化后又重新冻住的雪沫,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
徐龙象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未舒展过的疲惫:“范先生,最近军中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
范离微微一愣,显然是没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息,将手中那卷名册合拢,沉吟片刻,像是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最近接触过的将领和军士。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放低了几分:“回殿下,倒是有一个。”
徐龙象挑了挑眉:“哦?”
“是个女子,名叫陆青霜,约莫二十出头,出身幽州边镇,父亲是当地猎户,母亲早亡。
三年前边境游骑袭扰时,她所在的小镇被卷了进去,她带着十几个村民躲进山里撑了七天,后来被巡边的斥候发现时,那些人全靠她打猎和找水源活下来的。
第二年她主动投军,从斥候做起,不到半年就升了小队长,如今已经带了一队百人骑。”
范离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汇报一件他已经核实过不止一次的事情。
徐龙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注意力。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范离脸上:“一个猎户出身的女子,三年做到百人骑的统领,不容易。”
范离点了点头:“确实不容易。
而且不止是升得快,她手下那支百人骑的操练方法,和北境其他队伍都不一样。
属下看过几眼,她不是按常规的军阵在练,而是把斥候的那套东西揉进了骑兵战术里——散得开,收得快,打起来灵活,退起来也不乱。
属下觉得……值得殿下亲自看一眼。”
徐龙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咀嚼范离那番话里的分量。
然后他站起身,披上挂在椅背上的玄黑大氅,系好领口的系带:“带路。”
范离没有多问,转身朝门口走去。
徐龙象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中回荡,被夜风和积雪吞噬了大半。
两人穿过几道院门,绕过一座被积雪压弯了枝头的枯槐,来到军营西侧的一片操练场上。
操练场不大,地面被反复踩实,积雪被扫到四周堆成一圈低矮的雪垄,像是被人工圈出的一片圆形空地。
场边插着几根火把,火光被风吹得明灭不定,在地面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一道身影正站在场中央。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轻甲,皮质的护肩边缘已经被磨损得发白,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弯刀,刀鞘上缠着防滑的旧布条,看得出是用了很久的东西。
她的头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鬓边垂落下来,被风吹动时在火光中一晃一晃的。
她没有看到徐龙象和范离,正背对着他们,微微弯腰,在对一个刚完成一轮冲刺训练的骑兵说着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被风切碎了大半,传过来时只剩下断续的尾音,像是一段被撕碎的帛布。
徐龙象没有走近,在操练场边缘站定,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用自己的目光重新丈量范离那番话的分量。
操练场上的骑兵散去之后,陆青霜直起身,转身朝场边走来,正好看见了站在火把下的徐龙象。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认出了那道身影。
玄黑大氅,腰间玉带,肩头落着一层薄雪——整个北境,能穿出这种气度的人不多。
她快步走上前来,在徐龙象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末将陆青霜,见过殿下。”
徐龙象低头看着她。
火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大半张脸照得清晰。
她的面容带着一种常年待在户外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微深的肤色,眉骨高挺,眼窝微陷,目光沉静而稳定,像是一口被反复淘洗过的井,看不出慌张,也看不出刻意的镇定。
那种沉静让徐龙象心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刻让她起来,而是多看了她几息,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温和了几分:“起来吧。”
陆青霜站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谨却并不卑微。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下意识地低头避开目光,而是与他对视了一瞬,又很自然地垂下了眼帘。
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在这种距离的注视下并不容易做到。
徐龙象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然后他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触动了。
他忽然想到了月神。
月神站在雪地里的时候,也是这种姿态——不低头,不闪躲,像一株生来就长在那里的树,风吹过来的时候会晃,可根系不动。
他又想到了姜清雪。
清雪小时候跟在他身后跑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是这样的,干净、坚定、不藏事。
他还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徐凤华当年在军中第一次露脸的时候,也是这样从容地站在一群将领中间,不紧不慢地说话,像在做一件她已经做了很久的事。
他甚至想到了离阳那个女帝。
那个在深宫中独自撑起一片天的女人,在第一次面对满朝文武时的姿态——也是这样的,脊背笔直,目光沉稳,手没有抖。
他心中涌起一阵很淡的、像被风吹过湖面时那种转瞬即逝的涟漪。
他没有说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听说你练兵的方法和别人不太一样。”
陆青霜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沉稳地回答:“是。末将觉得,北境的骑兵和中原不同。中原的骑兵讲究阵型整齐、进退同步,可北境的地形不适合那种打法——草原太开,山口太窄,雪地太滑。末将更倾向于让每一个人都具备独自判断战场局势的能力,散开时能各自为战,聚拢时能快速合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