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人工心脏
第474章 人工心脏 (第1/2页)这名医生倒了血霉,被连砍数刀,直接因失血性休克被送入ICU抢救。
「太惨了!」彭苒说道,「这个医生是小儿麻痹,腿脚不便,他根本跑不了...
「是挺惨的,听说从小就没有妈妈,去年还因为腰部手术导致了颅内感染。刚出院上班,就被砍了。」
听着就能感觉到这名医生的绝望,由於腿脚不便,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当时估计只能举着两只胳膊抵御...
这件事的影响极其恶劣,而且讽刺感也拉满了。
锦旗是表达感谢的信物,据说上面还绣着妙手回春,但是却被用来包裹凶器,堪比白衣渡江。
而且受害医生和行凶的嫌疑人没有医患关系,完全是无辜的路人,这极大冲击了所有人的心理口大家正讨论呢,护士站打来了电话,彭苒接的。
「什麽事?」
「有家属送锦旗,说是高院长的患者。」
..众人高风觉得肯定是正常的锦旗,因为他主刀的手术预後都不错,应该没有人会来砍他。
而且,我高长江必要时也可以化身为高兵王的,敢在我面前拿刀出来,屎给你打出来!
这麽一想,还有点期待————
「谢谢高院长!」这名身穿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很激动地跟高风握手,「谢谢您救了我父亲化初勿心心小人J
的命!」
他父亲一个半月前突发主动脉夹层,去了殷都市中心医院就诊。
但是由於撕裂的范围太广,再加上患者家属的要求较高,当地的医生不敢接,所以就转到了绿城。
手术是在杂交手术室做的,很成功。
高风对这个患者印象很深刻,老爷子的女儿非常难沟通,签个知情同意书跟她命一样。老爷子也是个奇葩,刚下床没几天,就躲到卫生间抽菸,最後被自己的「内鬼」老婆举报。
主管医生彭苒站在床旁阴阳了半天,老头儿态度还可以,坐那一声不吭,倒是他女儿不乐意了,跟彭苒顶了几句。
「我之前在南苏丹出差,当时正打仗呢,也没能回来。」中年男人解释道,「我姐那个人...
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他感觉很过意不去,这一过完年,就赶紧带着锦旗来了。
男人还从包里掏出了一大摞红包,看那样子,是要给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发一个。
一时间,医患关系变得极其地和谐。
节後的心外科迎来了患者爆发期,接下来的半个月,每天的手术都排得满满的。
晚上11点,一台长达六小时的主动脉弓置换+支架象鼻手术终於结束了。
这台手术放在全国任何一家三甲医院,都是足以让整个科室全院严阵以待的顶级难度手术,术中要涉及体外循环建立、深低温停循环、血管精准吻合...
但对於高风而言,不过是他这段时间常规手术中的一台。
下了手术台後,他同冯睿一起去了ICU。
这是一个被各类仪器包裹的年轻患者,只有28岁。
「高院,您来了。」值班医生乔振海快步迎了上来,他轻声汇报了一下患者的最新情况。
「生命体徵暂时稳定,今天的引流量是170ml,血也都复查了,除了D2聚体高一些,其他的都还可以。」
高风又询问了一下心排指数和肺动脉压力、中心静脉压数值。
得到答案的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是这场手术的主刀,做得几乎可以说是完美,修复了所有结构性问题,畸形矫正、血管置管全部达标。
但患者本身是终末期扩张型心脏病,心肌细胞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坏死,心室壁失去了正常的收缩功能。
简单来说,心脏的架子是修好了,但里面的「泵」,干活的家伙坏了。
这个还挺让人感觉无能为力的。
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可以修补缺损、置换瓣膜,可以修复心脏所有的结构性病变,就像高风之前做过的单心室矫治、复杂的多次开胸。
但心肌本身坏死,意味着心脏泵功能的衰竭,就是再精妙的手术刀,系统空间内再多次的模拟,也无济於事。
「才28岁,可惜了....」
患者也是个倒霉的人,他不抽菸不喝酒,也没有什麽基础病,但却患上了扩张型心肌病,即便是进行过药物干预,效果也不好,心脏持续进行性扩大。
在全国各大医院转了一遍,病情还是恶化到了难治性终末期心力衰竭。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目前是大剂量正性肌力药物维持,多巴胺、米力农都泵着呢,但心排指数还是不够。
只要稍微把药物降点剂量,血压就往下掉。
手术已经做到了完美。
药物也已经到顶了。
但现在能维系住这名28岁年轻人生命的,只有床边这台一直运转的ECMO。
这台昂贵的机器替代了患者的心肺,将血液引出体外,完成氧合後再泵回体内。它能一时续命,但....
「患者在京城阜外和绿城这边都登记了器官移植需求,但..,」值班医生乔振海说到这叹了口气。
心脏移植是终末期心衰患者唯一的生路。
但全国的移植库都比对过了,没有合适的供体。按照目前的排队进度,至少六个月甚至更久。
别说六个月了,高风觉得患者能再撑一个月都够呛。
这就是国内心脏移植的现状,心脏供体资源太稀缺了,每年等待心脏移植的终末期心衰患者数以万计,最终能等到供体并顺利完成移植的,不到总数的10%。
剩下的九成患者,只能在无尽的等待中,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衰败,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最终在绝望或者释怀中离世。
高风不由得叹了口气,别看他技术这麽牛逼,多麽高难度的手术都敢接,但面对这种情况也无能为力。
临走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眼家属等待区,那边坐着一个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她是患者的母亲口女人看起来很憔悴、疲惫,正在跟谁打电话,眼神中一片迷茫。
这家人的经济状况还可以,要不然患者也撑不到这个时候。
可惜,钱买不来命。
这话其实也不对,如果家属足够有钱,那麽还是有解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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