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点五章 李舜辰......先生?
第三百九十四点五章 李舜辰......先生? (第1/2页)【与那层笼罩在夜空中的、散发着不详黑色光晕的巨大结界仅仅只有一线之隔。】
【外界的街道上,晚风依然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霓虹灯闪烁不定。】
【与那边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栏杆上、没有半点紧张感、还在小声讨论着待会儿要吃什么的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截然不同。】
【伏黑惠的眉头从一开始就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那修长的身影此刻正不安地凑在伊地知洁高的身边。】
【在这个名为辅助监督、实则充当着高专情报枢纽的男人身旁,伏黑惠墨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伊地知手中那个不断闪烁着各种数据的平板电脑。】
【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给揪住了一般,总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烦躁的惴惴不安感在他的胸腔里来回碰撞。】
【因为这个被设定为“只有五条悟能进不能出”的结界,其底层的术式逻辑并没有粗暴地封锁掉现代社会的电磁手机信号。】
【加上目前那像龙潭虎穴一样的结界深处,真正在正面作战的只有五条老师那一个孤零零的坐标点。】
【所以身处结界外围的他们,现在唯一能用来获取那片黑幕之下情报的方法,就只能依靠伊地知快速敲击屏幕的手,在各大社交媒体和互联网上,像大海捞针,去不断搜索那些可能从地铁道内被困的普通人手机里,冒死拍摄并流传出来的零星照片或是短视频影像。】
【只不过,在那种恐慌和混乱的修罗场里,想要找到真正具有战术价值的清晰画面谈何容易。】
【在伊地知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锁定到几条有价值的信息之前,他们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屏幕上所看到的,绝大多数都是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有些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画面。】
【因为现代的电子设备镜头,是无法捕捉和拍摄到由纯粹咒力构成的“咒灵”的实体的。】
【所以在那些剧烈晃动的、沾着血迹的手机镜头里。】
【伏黑惠和伊地知只能看到,拥挤的人群中,前一秒还在尖叫的普通人,下一秒却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恐怖空气绞肉机卷了进去,身体的某些部位毫无征兆地被残忍地分尸、瓦解。】
【大片的鲜血凭空飙射,内脏掉落。】
【而在周围人的尖叫声中,镜头里却没有凶手的影子。】
【这种由于视角缺失而造成的信息差,让这些血腥的画面在屏幕外看来,不仅没有多少实感,反而透着一种像三流恐怖电影一样荒谬的不真实感。】
【伏黑惠强忍着胃部的不适,转过头眉头锁得更紧了,对着满头大汗的伊地知低声问道:】
【“伊地知先生,像现在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伏黑惠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点击量正在以几何倍数疯狂暴增的血腥视频:“这完全就是已经大规模地、把‘咒灵’和‘咒术’这种里世界的存在,给明目张胆地捅到明面上去了吧?”】
【听到伏黑惠的质问,伊地知那原本就因为过度劳累而显得憔悴的脸上,此刻更是苦涩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停下了手中徒劳的删帖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伏黑同学……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规模的事情啊。”】
【“按照上面那些高层的意思,当然是想要在第一时间隐瞒或者直接用强权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的。”】
【“但……就目前这种信息爆炸的状况来讲,这种事情,我们根本就做不到呀。”】
【伊地知有些崩溃地指着屏幕后台那像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我刚才已经尝试过动用最高网络权限了。”】
【“但我这边刚通过强制手段删除掉一份发帖,几乎是在同一秒,那份被备份的视频就已经在其他几十个乃至上百个互联网节点上重新传播起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
【“这种极其猎奇、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灾难影像,一旦突破了初始的阀值,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用人力去阻止了。”】
【“除非……”伊地知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除非说上面现在就下达最高指令,把整个日本的网络光缆彻底物理切断,甚至切断所有的跨国卫星信号,或许才有那种完全封锁的可能吧。”】
【“但……那种行为本身,就会立刻引发全社会的极度恐慌,造成比现在大得多的无法收拾的矛盾和动荡。”】
【听到了伊地知这番近乎绝望的解释,伏黑惠沉默了。】
【他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他那颗被李舜辰一手调教出来的早熟大脑,当然也很清楚现代社会的信息传播速度。】
【他知道,伊地知说的都是残酷的实话。】
【当下这像决堤一样的舆论情况,确实已经失控了。】
【伏黑惠紧紧地盯着屏幕,随即对伊地知追问出了那个让他心底不安感越来越重的问题:】
【“所以说……在这漫长的咒术界历史上,难道就真的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这种级别的、无法控制的大规模危机情况吗?”】
【伊地知听完,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种像在回忆某种遥远且安全时代的恍惚感。】
【他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回答道。】
【“从前……根本就没有这种情况发生的余地啊。”】
【“应该说,自从五条先生他们那一届……自从有五条先生、夏油杰先生,以及……李舜辰先生他们在的高专时代开始。”】
【“这近十年来,整个日本的咒术界,就基本上没有出过什么能够被称得上是‘特别危急’的状况了。”】
【“更不要说像今天这样,牵扯了几十万普通人、闹得连整个网络都彻底瘫痪的巨大动静了。”】
【说到这里,伊地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对过去的依赖,他像在给自己打气,回忆着说道。】
【“过去那些年,往往只要是遇到什么极其棘手的特级任务。”】
【“五条先生只要到了现场,一发那足以抹平一切的‘虚式·茈’轰过去,不管多大的麻烦也直接就解决了。”】
【“所以……就算任务再困难,那些危险的状况,也绝对不会存在很长时间的。”】
【其实伊地知说的这些“过去的光辉岁月”,伏黑惠心里比谁都清楚。】
【因为在早期的时候,五条悟没少借着指导的名义,把他这个还处于成长期的小孩拎到那些危险的任务现场去“见世面”。】
【伏黑惠曾经亲眼见证过那个男人是如何用散漫的态度,将那些让其他咒术师闻风丧胆的特级咒灵当成沙袋一样单方面碾压的。】
【但伏黑惠在心底也一直心知肚明,那个性格恶劣的白毛教师,之所以会那么积极地给他做那种堪称灾难级别的实战示范,与其说是为了尽一个老师教导学生的责任。】
【倒不如说,那个幼稚的男人,纯粹只是想要用那种夸张的破坏力来展现自己的实力。】
【他只是想用那种方式,别扭地向伏黑惠这个由李舜辰养大的孩子证明:我五条悟,可绝对不比你那个代理家长李舜辰差。】
【想到那个男人,伏黑惠的心中稍微安定了几分。】
【毕竟,那是五条悟啊。】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有了!”】
【伊地知像触电一样惊呼了一声,他那颤抖的手指用力地戳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
【在一大堆混乱和无用的信息流中,他终于凭借着高专独有的搜索算法,敏锐地发现并锁定了一个正在角落里做着隐秘直播的房间!】
【虽然那个由于信号不稳定而画质堪忧的直播间里,在线观看的人数并不多。】
【但那模糊的镜头画面,却真真切切地对准了地下铁道那个最核心的战场!】
【在那满是嘈杂、像末日逃亡一样的背景中。】
【伏黑惠和伊地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顶着一头标志性苍白发色的、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被认错的男人,特级咒术师五条悟。】
【然而,仅仅只是看清画面的第一秒钟。】
【“这怎么可能……”】
【站在伊地知身后的伏黑惠,眼睛骤然收缩,他的嘴唇微动,发出一声诧异的呢喃。】
【因为在那个由普通人慌乱的手持镜头所拍摄出的画面里,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此刻的五条老师,不仅没有像平时那样双手插兜、像神明一样闲庭信步地碾压对手。】
【相反在这个模糊的画面里,五条悟竟然正在以一种被动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急促的姿态,在满地狼藉的站台边缘做着某种战术闪避!】
【在伏黑惠和伊地知这两人的认知常识中,那个强大到了极点、性格张扬到了极点、自称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老师。】
【是绝不可能在任何一场任务当中,露出这样一副姿态的!】
【那种姿态,在别的咒术师那里可能只能算是普通的走位调整;但在那个一向将“无敌”二字刻在骨子里的五条悟这里,这种被动躲避的行为,就已经能被称为恶劣的“颓势”状况了!】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后,在那个由于拍摄者恐惧而微微颤抖的镜头画面当中。】
【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五条悟似乎是察觉到了某种致命的危险,仓促地做了个转身。】
【而在他转身的那一下,五条悟那宽阔的后背上,竟然突兀地、飙射出了一大片像猩红玫瑰般刺眼的、像血液一样的东西!】
【“……”】
【伊地知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僵在了原地。】
【一开始,伏黑惠和伊地知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停机。】
【他们还不敢去确定那个残酷的事实,那个明明全天候开着一层无懈可击的「无下限术式」、连灰尘都无法靠近其身躯半寸的五条老师……居然,会被某种攻击给实打实地伤害到?!】
【这不符合咒术界的底层逻辑啊!】
【但是直到画面中的五条悟将身体转过去,当镜头残忍地、真真切切地拍到了那个男人深色制服上那道被划破、并且正在向外不断渗出殷红鲜血的恐怖后背伤口时。】
【伏黑惠和伊地知才不得不带着一种近乎灵魂出窍般的震惊,绝望地接受了这个颠覆了他们认知的事实。】
【五条悟,流血了。】
【而且是在没有任何前摇的情况下,被人粗暴地破防了!】
【“难道说……是特级咒灵干的吗?”】
【伏黑惠的第一反应,是咬着牙,用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语气喃喃自语地猜测道。】
【因为在他们的惯性思维里,既然默认了手机相机无法拍摄到咒灵这种灵体的。】
【那么既然五条悟会毫无征兆地遭受到这种看不见的致命攻击,而且对方还能躲过五条悟的探查。】
【那么那种隐藏在暗处、发出那道连无下限都能切开的攻击的家伙,十有八九就是那些实力深不可测的、尚未现身的变异特级咒灵。】
【然而比伏黑惠在咒术界摸爬滚打了更长时间、经历过更多诡谲之事的伊地知,此刻却面色惨白地推翻了这个略显天真的猜测。】
【伊地知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一边紧紧盯着屏幕,一边用干涩的嗓音快速分析道。】
【“伏黑同学……也不能完全肯定是那些咒灵做的吧?”】
【“也许……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远程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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