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三道罡锋,同时暴起
第243章 三道罡锋,同时暴起 (第1/2页)马武眼里的火几乎瞬间窜起:
「你说的是黑市牙行?」
陈睿摇头:
「是码头牙行的管事。」
「明面上跑码头,牵船家、对货栈的那家牙行。」
「他没明说。」
「但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意思。」
「说三个月後,水线是谁的规矩,还未必。」
马武冷笑一声:
「他们疯了?」
「堂主是凝罡武者。」
「一家明面牙行,敢在这个时候拿几艘船来踩我们的脸?」
严泉眼神也压冷了。
这确实不像一家牙行该有的胆子。
内河码头,是星辰堂最早压稳的一条根线。
这条线稳,不是靠多收钱。
而是靠旧契说了算。
星辰堂收那一笔明帐,换的就是一句话——旧契之外,谁也别想再伸第二只手。
今晚牙行压住靠岸牌,撕的不是几艘船。
撕的是旧契。
旧契一松,船家会观望,货栈会退,脚夫会先没饭吃。
再往後,整条水线就会被旧规矩重新吞回去。
马武看向叶霄:
「堂主,这事我去就行。」
他说完,又压低声音:
「周承渊三个月後就回来。」
「堂主不能因此分神,修炼才是最要紧的。」
叶霄看了马武一眼:
「这事不寻常,你一个去压不住。」
马武一怔。
叶霄道:
「你刚刚说得对。」
「一家牙行,不该有这个胆,也不该那麽蠢。」
「旧契压在那里,帐也清楚。」
「他明知道几句话就会被问住,还敢把船停在水上。」
「如果我没猜错,有人是借着周家的风,想把我逼到码头上。」
前厅里安静了一息。
严泉握笔的手停住。
林砚脸色也白了一点:
「霄哥,你是说……」
叶霄直接打断他,道:
「现在还看不全。」
「但这局,一定是冲我来的。」
「我不去,旧契就松。」
「我去了,背後的手才好出刀。」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陈睿手里的旧契上。
「正好。」
「我明日要出城。」
「正愁走之前,没人把脸伸出来让我立规矩。」
「契带上。」
马武忍不住问道:「既然背後是冲堂主来的,还问这些帐做什麽?」
叶霄声音很平:
「要问。」
「当着码头所有人的面问。」
「让他们听清楚,今晚是有人先撕契,不是星辰堂借势压人。」
「规矩摆在前面。」
「别人想看我们乱,那我们就越不能乱。」
马武眼底那点火,慢慢沉了下去。
严泉把一页旧契抄本递给陈睿,低声道:
「靠岸、卸货、入栈、结银,都在上面。」
「按这张问。」
陈睿接过:
「明白。」
叶霄已经往外走去,陈睿几人见状,快步跟上。
……
夜色压到河面上。
内河码头的油灯一盏盏亮起,光被风吹得摇晃,落到水面上,碎成一层晃动的金线。
几艘平底货船横在岸边不远处。
没靠。
船头离踏道只隔着一段水,可缆绳松松垮垮地垂着。
最外侧还有一艘空船,没挂货灯,船舱黑着,只随着水势轻轻碰着旁边的那艘船。
岸上聚了不少人。
有脚夫,有牙行夥计,有货栈的人,也有附近看热闹的人。
岸仓檐下也有人在搬散货。
其中一个汉子始终低着头,脖子上搭着条汗巾,扁担横在肩上,站得比旁人都稳。
斜对面的茶棚还亮着一盏灯。
灯火半明半暗,桌边坐着个灰衣人,斗笠压得很低,面前的茶水一直没动。
人声不高,却不是没人说话。
几个脚夫蹲在踏道旁,眼睛一直往星辰堂方向看。
一个卖热汤的妇人抱着炉子,小声问旁边的人:
「叶堂主会来吗?」
旁边老脚夫赶紧拉了她一把,压低声音:
「嘘。」
妇人闭了嘴。
可眼睛还是往街口看。
货栈门边,一个年轻夥计抱着帐册,手指一直抠着封皮。
他旁边的掌柜低声骂了一句:
「别抠了。」
年轻夥计擡头:
「掌柜的,今晚还卸不卸?」
「我的工钱还能有?」
掌柜没答。
他只看了一眼水上的船,又看了一眼牙行那边的人,最後把目光压回地上。
水上的船也没真走。
几艘船就这麽横在岸边不远处。
今夜这口风,确实有不少人在看。
可不是所有人都想看星辰堂倒。
船家在等。
脚夫在等。
货栈也在等。
他们等的是星辰堂,还接不接这条水线。
叶霄走到码头时,人群先是一静。
随即,几个脚夫眼底明显亮了一下。
卖热汤的妇人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又硬生生忍住。
货栈门口的年轻夥计擡起头,眼里那点慌也慢慢稳了一些。
有人下意识想喊「叶堂主」,刚张口,又被身旁的人拽住袖子。
没人敢先把话喊出来。
但路已经让开了。
马武跟在叶霄身後,手按刀柄,眼神从人群里一扫而过。
荒狼没走正道。
他像一片从阴影里滑过去的黑影,悄无声息没入码头边的暗处。
他在暗里扫了一圈。
水声、灯影、人群、船位,都像寻常。
荒狼没看出刀藏在哪。
可他知道,叶霄既然说这局冲他来,就一定有刀。
因此眼前的寻常,更让人心里发冷。
叶霄脚步没停。
只是走向灯下那名牙行管事。
牙行管事站在灯下。
四十出头,脸上堆着惯常的笑,手里拢着袖子。
他是码头明面牙行里,负责跑船家、对货栈、放靠岸牌、叫脚夫头排工、吃抽头的管事。
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刺眼。
黑市牙行那种人都不敢胡来。
明面上的牙行,反倒先借着风,把手伸了出来。
看见叶霄,他先拱手:
「叶堂主。」
「这麽晚,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叶霄没有接客套。
他只看了一眼河面上的船。
「船为什麽不靠?」
管事笑容不变:
「今日风大,船家说水口不稳。」
马武冷笑:
「水口不稳?」
他擡手指了指河面。
河面虽有风,却远没到不能靠岸的地步。
几个船工低下头,不敢说话。
船头上,一个老船把式嘴唇动了动。
牙行夥计立刻瞪了过去。
老船把式肩膀一僵,终究没敢开口。
叶霄看见了。
也没急着问他。
只是重新看向牙行管事。
管事看到叶霄的眼,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续上:
「也是货帐那边有些小误会。」
「这几日上头风声乱,几家货主都想再缓一缓。」
叶霄道:
「缓多久?」
管事顿了一下。
「三个月。」
这三个字一落,四周许多人的呼吸都轻了一下。
一个年轻脚夫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缓三个月,我们吃什麽?」
这声音在安静的码头上格外清楚。
牙行夥计脸色一沉,刚要转头。
马武已经看了过去。
那夥计脖子一缩,没敢动。
管事却像没听见,只把声音放低些:
「叶堂主,不是小的不给面子。」
「如今周少主归城的消息已经传开。」
「小的这种人最怕一夜风向错,三个月後连牌都保不住。」
「今日若是让船靠错了边,三个月後真出了事,再想改口就怕晚了。」
他没有把後面的话说完。
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万一三个月後,叶霄败了呢?
万一星辰堂没了呢?
万一上城的规矩重新压回来呢?
码头上一下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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