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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到底压住了多少只手(加更求月票)

第261章 到底压住了多少只手(加更求月票) (第1/2页)

镇城使盯着何铸,擡手。
  
  「拿下。」
  
  这一次,黑炉镇城司的人动得很快。
  
  两名镇城卫上前,把何铸锁住。
  
  叶霄看向封案房後侧那道窄门。
  
  「锁册房。」
  
  镇城使脸色彻底阴沉。
  
  「开。」
  
  锁册房门打开。
  
  里面一排排锁具、封钉、封绳,冷得像一排刑具。
  
  杜玄照先扫过锁册架上的铜牌。
  
  普通封绳、押锁、扣闸样,一排排略过。
  
  最後,银签落在第三层。
  
  那一格,空着。
  
  格边标签还在。
  
  黑铜锁钉。
  
  存三。
  
  现存二。
  
  缺一。
  
  格边封泥,是新开的。
  
  高济川躺在担架上,眼皮动了动。
  
  声音哑得厉害:
  
  「缺的那枚。」
  
  「在我腕上。」
  
  杜玄照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高济川右腕。
  
  黑铜锁钉还穿在腕骨下。
  
  钉座没动。
  
  血槽也还在。
  
  半截铁栅仍连着。
  
  这东西,他们都认得。
  
  但这麽用,不是镇城司该有的用法。
  
  镇城使脸色彻底阴沉。
  
  「谁领的?」
  
  锁册房小吏扑通跪地。
  
  「副使令。」
  
  「令上……令上没写高大人。」
  
  「只写旧砂井越线重犯。」
  
  「借黑铜锁钉一枚,封扣。」
  
  高济川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哑又轻。
  
  「越线重犯?」
  
  「老子查案查到自己成重犯了?」
  
  他刚说完,气息便一乱,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叶霄按住担架。
  
  「少说。」
  
  高济川喘着气,眼睛却盯着镇城使。
  
  「你们黑炉镇城司,真会封人。」
  
  杜玄照银签压卷。
  
  「锁册房,封证。」
  
  「黑铜锁钉,存三缺一。」
  
  「缺钉在高济川右腕。」
  
  「领用名义,旧砂井越线重犯。」
  
  「经手,黑炉镇城司副使。」
  
  镇城使没有避开高济川的目光。
  
  他缓缓擡手。
  
  「封锁册房。」
  
  「封案房。」
  
  「副使、何铸,并入同案候审。」
  
  「锁册房当值,拿下。」
  
  杜玄照把这一项扣进卷里。
  
  叶霄看着镇城使。
  
  「还自查吗?」
  
  镇城使沉默。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自查。
  
  他只道:
  
  「本案之内。」
  
  「黑炉镇城司,听黑封卷调度。」
  
  此话一出,镇城司内所有镇城卫脸色都变了。
  
  可没人敢反驳。
  
  高济川还活着。
  
  黑铜锁钉还在他腕上。
  
  封案卷、锁册、明册、暗帐,全都被杜玄照压进了黑封卷。
  
  镇城司自查两个字,已经被证据压碎了。
  
  叶霄看向杜玄照。
  
  「够了吗?」
  
  杜玄照合上黑封卷。
  
  这一声合卷,压得锁册房里所有人都低了头。
  
  「够封黑炉总卷了。」
  
  叶霄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城主府三房出证。
  
  黑炉镇城司两房出证。
  
  一座黑炉城。
  
  五道门。
  
  全被黑封卷推开了。
  
  「回砂库。」
  
  「封总卷。」
  
  午时封帐前,黑封卷先回到了砂库门前。
  
  卯时已过。
  
  午时未到。
  
  黑炉城原本要用这几个时辰清灰、封帐、抹卷。
  
  现在,这几个时辰,归黑封卷。
  
  黑炉砂库已经换了一副天。
  
  清灰车还在阶下。
  
  灰铲一柄柄放在地上。
  
  没人再敢碰那片灰。
  
  正砂车也还停在原位。
  
  车布被掀开,黑炉罡砂沉沉压在车斗里,像一车没有出鞘的刀。
  
  高济川被重新擡回案桌旁。
  
  他的右腕仍旧连着半截铁栅。
  
  黑铜锁钉还没拔。
  
  杜玄照只道:
  
  「回天渊城再拆。」
  
  「钉座连着血槽。」
  
  「这里拆,人证一起毁。」
  
  高济川闭了闭眼。
  
  「老子一把年纪,还得把自己当证物押回去。」
  
  杜玄照道:
  
  「活证比屍证贵。」
  
  高济川睁眼看他。
  
  「你这张嘴,迟早让人拿针缝上。」
  
  杜玄照没接这话,直接开始封总卷。
  
  「第一类,砂库案场。」
  
  「清灰毁证,白灯引车,最後一车正砂,帐匣夹层暂封。」
  
  「第二类,旧砂井与暗炉。」
  
  「老城主原位屍证,换砂槽残样,半枚乌铜旧印。」
  
  「旧印底残痕,回天渊城再验。」
  
  「高济川活证,随卷回城。」
  
  「第三类,城主府。」
  
  「朱封箱洗案,掌灯房引灯,印房改供,案库出箱。」
  
  「第四类,黑炉镇城司。」
  
  「封案改卷,锁册出钉,高济川被列重犯。」
  
  镇城使没有说话。
  
  黑炉城主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在案桌前,脸色都沉得像炉底冷铁。
  
  杜玄照另起一页。
  
  「第五类,涉案人。」
  
  「矿监所主簿。」
  
  「票柜管事。」
  
  ……
  
  「黑炉镇城司副使。」
  
  银签没有停。
  
  一个又一个相关名字,被写进卷里。
  
  「掌灯房、印房、案库、封案房、锁册房。」
  
  「凡经手者,另册候审。」
  
  每落一个名字,案桌前便有一个人低下头。
  
  这一次,黑封卷封的不是一辆车。
  
  是一座城里,所有伸过手的人。
  
  这卷若回到天渊城,就不再是砂库失火。
  
  而是官矿砂号、城主府、黑炉镇城司,一起洗不乾净。
  
  叶霄看向黑炉城主和镇城使。
  
  「黑炉城还要运转。」
  
  黑炉城主眼神一动。
  
  叶霄继续道:
  
  「矿口不封。」
  
  「民砂照走。」
  
  「炉区照烧。」
  
  「但正砂库额线,暂由黑封卷接管。」
  
  「只接证线,不断矿线。」
  
  黑炉城主没有立刻答。
  
  叶霄看着他。
  
  「你若真怕半城人没饭吃。」
  
  「就别再让底下人,替你们毁证背锅。」
  
  「从现在起。」
  
  「谁借运转之名移人、换帐、断证。」
  
  「谁入卷。」
  
  黑炉城主沉默一息。
  
  「可。」
  
  镇城使也道:
  
  「黑炉镇城司,出人护送黑封卷。」
  
  叶霄看向他。
  
  「不用你们护卷。」
  
  镇城使脸色一沉。
  
  叶霄道:
  
  「封街。」
  
  「封涉案房。」
  
  「看住自己人。」
  
  「卷,我自己带。」
  
  这话很难听。
  
  却没人能反驳。
  
  黑炉镇城司已经入卷。
  
  再护卷,便成了涉案人护卷。
  
  杜玄照把黑封卷合上。
  
  银签压卷。
  
  哢。
  
  黑封扣落。
  
  「黑炉城主。」
  
  「镇城使。」
  
  「签押。」
  
  黑炉城主看着卷扣,沉默片刻,终於擡手按下城主令。
  
  镇城使也擡起手,按下黑炉镇城司铁印。
  
  两枚印落下。
  
  杜玄照没有立刻收卷。
  
  银签又落一笔。
  
  「城主府掌灯房、印房、案库,暂封。」
  
  「黑炉镇城司封案房、锁册房,暂封。」
  
  「已入卷涉案人,不得调离,不得换押,不得私审。」
  
  「凡再动人、动帐、动证者,另入重卷。」
  
  黑炉城主眼神沉了一下。
  
  镇城使腰间那柄宽背长刀,也轻轻响了一声。
  
  可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从这一刻起,城主府不能再调掌灯房、印房、案库。
  
  黑炉镇城司也不能再碰封案房、锁册房。
  
  两座山没有倒。
  
  可都被黑封卷,当场按住了一只手。
  
  砂库门前,许多人都像听见了一声看不见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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