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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纸还没验,谁让你碰?

第274章 纸还没验,谁让你碰? (第2/2页)

哢的一声。
  
  不重。
  
  却把那张薄纸,从风里收了回来。
  
  叶霄道:
  
  「这张纸,我带进去。」
  
  林砚低声道:
  
  「堂主,你直接带进去,就得当场和药行撕开。」
  
  叶霄道:
  
  「那就撕开。」
  
  林砚一怔。
  
  叶霄又道:
  
  「少写的那头王,最後是我撞上的。」
  
  「他们想让死人认帐。」
  
  「也得问问我这个活人认不认。」
  
  说完,他转身往前厅走去。
  
  「还有多久?」
  
  林砚立刻跟上。
  
  「不到半个时辰。」
  
  「够了。」
  
  叶霄拿起沉黑长刀。
  
  刀鞘离案,发出一声很低的轻响。
  
  前厅里,马武从门侧起身。
  
  「堂主?」
  
  叶霄道:
  
  「守堂。」
  
  马武脚步停住。
  
  「是。」
  
  叶霄走到门前,又停了一下。
  
  他看向门槛外那一大一小两道人影。
  
  「让他们进偏厅。」
  
  「给热水。」
  
  「别再跪门口。」
  
  马武一怔,随即低头。
  
  「明白。」
  
  妇人像是终於撑不住,额头又要往地上磕。
  
  叶霄先一步开口:
  
  「不用磕。」
  
  妇人的动作僵在半空。
  
  叶霄道:
  
  「纸我带进去。」
  
  「谁的帐就该由谁背。」
  
  说完,他提刀跨出星辰堂。
  
  冷风从巷口卷来,吹动他的衣角。
  
  林砚抱着木匣,跟在半步後。
  
  妇人跪在门边,怔怔看着他们的背影。
  
  孩子怀里的旧布包已经空了。
  
  可他还是抱得很紧。
  
  等叶霄走远,那孩子才低声问:
  
  「娘,爹不是罪人,对吗?」
  
  妇人把他搂进怀里。
  
  没有哭。
  
  只是肩膀抖得厉害。
  
  星辰堂大门一开,巷口几道目光立刻缩了回去。
  
  墙角的人低头收袖。
  
  茶棚里刚端起的茶碗停在半空。
  
  叶霄没有停,提着刀从巷中走过。
  
  木匣在林砚怀里。
  
  那张被妇人藏了一个月,不敢亮出来的纸,也在匣中。
  
  巷口没人知道纸上写了什麽。
  
  他们只看见,星辰堂堂主带着刀,往上城去了。
  
  茶棚下,有人压着声音道:
  
  「刚才门口跪着的,看见没?」
  
  「她带着孩子,跪了好一会儿。」
  
  「听说沾着上城药行那桩死人认责。」
  
  有人低声道:
  
  「少说。」
  
  「这事沾着上城药行,又沾着岚烟武馆。」
  
  「下城人别说伸手,就算多嘴,都可能出事。」
  
  茶棚里安静了一下。
  
  有人看着叶霄的背影,小声道:
  
  「叶堂主还真敢去。」
  
  没人再接话。
  
  风从巷口卷过来,吹得茶棚边的幡子晃了一下。
  
  叶霄没有回头。
  
  林砚也没有说话,只把怀里的木匣抱得更稳。
  
  两人穿过长街,往上城方向去了。
  
  ……
  
  岚烟武馆内堂,门已关上。
  
  柳听烟坐在主位,指间夹着一枚铜筹。
  
  两名岚烟弟子守在案侧。
  
  长案中央摆着南门旧物封盒。
  
  封盒旁,是一封死人认责书。
  
  再往侧边,是药行路情底册、商会护线册、雷翼失牌旧档摘录。
  
  药行主事坐在左侧,手按着路情底册。
  
  他身後还站着一名抱册执事,袖口压着药行小印。
  
  商会护线人坐在右侧,手边放着一册薄帐。
  
  雷翼来的是个中年人,肩宽臂长,脸色很冷,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
  
  可听见「全是他一人失职」时,他眼皮抬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药行主事开口:
  
  「探路管事畏罪自尽,认责书在。」
  
  「寒骨岭路情误报,冬狩明榜少写一王,皆由他一人认下。」
  
  「死人认责,旧物归档。」
  
  「这是按规矩走。」
  
  他看向柳听烟。
  
  「若已有人认的旧误还要层层翻上去,以後外庄谁还敢递路情?」
  
  「药行谁还敢在明榜上担字?」
  
  商会护线人低声道:
  
  「商会护的是外线。」
  
  「入岭之後,各队自行择路。」
  
  「若连深岭里的每一步都要商会兜底,护线册以後也没法写。」
  
  雷翼来人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看着长案中央那只封盒。
  
  封盒边角还沾着旧血。
  
  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扣,又很快停住。
  
  内堂里静了一下。
  
  柳听烟指间铜筹转了一圈。
  
  还没落。
  
  内堂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不重,却让案边几人的话都停了。
  
  岚烟弟子掀帘入内。
  
  「叶堂主到了。」
  
  屋里几道目光同时转过去。
  
  叶霄进门。
  
  他没有先看药行主事,也没有看商会和雷翼。
  
  他的目光先落在封盒上。
  
  再看认责书。
  
  最後才扫过在座活人。
  
  柳听烟道:
  
  「叶堂主,来得正好。」
  
  「旧物是你带回来的。」
  
  「今日四方对证,岚烟要做归档前最後覆核。」
  
  「若无补证,认责书随现有纸证入封,旧物封盒归档落印。」
  
  叶霄看了一眼封盒。
  
  最後一道印位还空着。
  
  「印没落。」
  
  柳听烟道:
  
  「没落。」
  
  叶霄道:
  
  「那就还能补。」
  
  药行主事抬眼看他。
  
  「叶堂主,该补上的药,药行已经送清。」
  
  「母王那一份,也照明价折完。」
  
  「寒骨岭那一趟,药行认了该认的。」
  
  他指了指长案上的认责书。
  
  「今日四方对证,认责书也在。」
  
  「你若要拦,就拿新证。」
  
  「没有新证,谁也不能凭一句不信,让这盒旧物一直悬着。」
  
  叶霄道:
  
  「我今日来只为一事。」
  
  「少写一头王,到底因为谁。」
  
  药行主事眉头一皱。
  
  「这事,与叶堂主何干?」
  
  叶霄看着他。
  
  「少写的那一头,最後撞上的是我。」
  
  内堂里安静了一瞬。
  
  药行主事声音冷了些。
  
  「负责路情的管事也死了,叶堂主难道还想跟死人算帐?」
  
  林砚上前半步,把木匣放到旁案,打开。
  
  匣中放着一张折旧的黄纸。
  
  纸角起毛,边缘缺了一截,火漆只剩半道。
  
  林砚道:
  
  「外庄药驿路情副纸。」
  
  「认责管事家属递到星辰堂。」
  
  「上有药驿旧押。」
  
  「还有转递小印。」
  
  药行主事目光一冷。
  
  「药行没见过这张纸。」
  
  「一个家眷藏了一个月,现在拿出来,就想当证据?」
  
  叶霄道:
  
  「不靠她一句话。」
  
  他看向封盒。
  
  「让岚烟验。」
  
  「验押,验转递小印,再验药行底册缺的是哪一页。」
  
  药行主事笑了一下。
  
  「叶堂主本事非凡,没人不认。」
  
  「但这里是岚烟内堂,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他说完,那名抱册执事忽然上前半步。
  
  「既然写的是药行旧路情,自该先让药行看真伪。」
  
  柳听烟的铜筹还悬在指间。
  
  那只手已经探向木匣。
  
  刹那间,叶霄手里的沉黑长刀连鞘一横。
  
  刀鞘正压在那人腕骨上。
  
  啪。
  
  声音不大。
  
  那只手被按在案沿,五指一下摊开,半边身子也跟着弯了下去。
  
  木匣没晃。
  
  纸也没动。
  
  叶霄看着药行主事。
  
  「纸还没验。」
  
  「谁让你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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