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白布不解,死局尽碎
第377章 白布不解,死局尽碎 (第1/2页)旧水门前,没人接那句话。
王府管事那句「你凭什麽先过这道门」,还压在水声里。河水贴墙流过,黑苔在潮气里泛着冷光,毒烟贴着青石缝游动。
青衣短须盯着自己袖口那道烂痕,指尖青意还在,迟迟没有弹出。
沉默男人低头看着脚下裂开的青石。他最擅长罡气封路,刚才那半步,本该被他压死。
两名王府暗卫的锁索停在半空。索身绷直,指节发紧。
他们没看懂。
明明五面已合。
明明退路已死。
可那一瞬,死局自己裂开了。
直到王府管事吐出武意两个字,地药阁主事又失声否认,旧水门前才真正静了下去。
武意。
这两个字落下,没人敢轻举妄动,连毒烟都像冷了一层。
那是许多镇罡圆满耗到气血衰败,也摸不到门槛的东西。
可叶霄才镇罡中期。
叶霄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刀。
白布下,那口武意已经收回刀里。场中不再有刚才那种战局被斩开的感觉,可所有人再看那层白布,眼神都变了。
地药阁主事厉声道:「别让他再起那口意!」
王府管事眼神一狠。
不用提醒。
此时此刻已经不是拿不拿活口的事。
黑残片可以再追。
那武意若再起一次,旧水门前今日在场的人,都得死。
活口不要了。
东西也先放下。
先杀叶霄。
王府管事眼底那点抓活口念头彻底熄了,袖中灰索一寸寸绷直。地药阁主事指尖垂下,蚀罡线贴着青石缝游动。青衣短须咬破指尖,一滴毒血悬在袖口,没有落下。
沉默男人踏前半步,水门侧口的青石裂开一道细纹。两名王府暗卫一左一右压住退路,锁索无声收紧。
毒雾慢慢盖住半个旧水门,连河墙上的黑苔都被逼得往外渗水。
旧木闸上锈死的铁链轻轻一响。
河水贴着墙根往外翻起一层细浪。
叶霄第七步落下。
那半寸被拖回去的水痕,被他一脚踩断。
白布下的沉黑长刀轻轻一震。
他手腕一转。
刀身只动了一寸。
刃仍未露。
王府管事眼中怒意更盛:「到这一步,还不露刃,你把我们当什麽!」
叶霄道:「这一刀,不是给你们的。」
两名镇罡圆满同时一滞。
叶霄看着他们。
「你们还不配。」
王府管事脸上的怒意彻底扭曲,杀意和嫉恨一同翻上眼底。
「会武意又如何?」
「天才死了,也只是死人!」
话音落下,他一步暴起。
八根灰索同时炸开,化成一张近身锁网。索网中罡气交错,废税亭外的风被割出一片细密裂声。
「死!」
地药阁主事只吐出一个字,旋即咬破舌尖,一口血落在袖中蚀罡线上。线身瞬间绷直,贴着青石缝游走,直取叶霄後心。
这一刻,两人再无留手。
青衣短须袖中细毒尽出,化作一片几乎看不见的毒雨。沉默男人双臂交错,厚重护体罡推在身前,如一堵从水门侧口撞来的墙。
王府两名暗卫同时扑上。一个抛索扣肩,一个短刃出袖,刃边贴着罡锋,直取叶霄後腰。
五面合围。
上有锁网。
下有蚀线。
前有毒雨。
侧有厚罡。
身後,还有两名暗卫封死退路。
旧水门前所有杀机,都在这一瞬合拢。
他们要把叶霄按死在这。
叶霄站定,神情没有波澜,裹着白布的刀身横砸出去。
灰索、细线、毒雨、厚罡、暗卫,都只是死局一角。
这一刀,砸的是他们算好的死局。
白布下,神威破天刀的重劲轰然炸开。
旧水门前的浅水,被这一刀压出一道凹痕。
黑苔剥落,断柱震灰。
断天命,随刀落下。
五面合围同时一滞。
八根灰索原要扣住叶霄四肢关节,可刀势砸进锁网的刹那,索身上的罡气先被压爆。
砰!
八根灰索齐齐绷直。
再齐齐崩断。
断索倒卷,索头抽回王府暗卫脸侧,带出一道血线。废税亭两根断柱被乱索抽中,石皮炸开,碎灰如雨。
地药阁主事的蚀罡线刚钻到叶霄护体罡前三寸,线身突然弓起。後面的扣、缠、蚀、断,全被这一刀砸没。
细线发出一声尖鸣,当场崩成三截。
其中一截倒飞回去,割开地药阁主事袖口,在他腕上拉出一道极细的血痕。
青衣短须的毒雨也到了。
毒雨细密,本该无孔不入。刀势一炸,毒雨迎面撞上那股重劲,半片被拍碎,半片倒卷而回。
青衣短须瞳孔猛缩,仓促封袖。袖口还是被毒雨扫中,布料先黑,再烂,连他指尖那点青意都被逼得缩回掌心。
沉默男人的厚重护体罡正面撞来。
他这一身罡,最擅长堵路封口。
这一刻,迎面落来的,是被武意催到极处的神威破天刀。
轰!
厚重护体罡最前面那层当场塌陷。第二层刚要顶上,刀势已推到身前。第三层还没撑开,沉默男人脚下青石便炸出一道裂缝。
刹那间,他的罡层塌陷,肩背下沉,胸骨和脊骨同时响了一声。他双脚陷进石缝,後背撞断半截旧栏,跪进浅水里。
水面晃了一下。
他喉间涌出血沫,再也没能擡头。
紧接着是两名王府暗卫。
抛索那人的锁索还没扣到叶霄肩上,便被刀势震断,断索反抽回来,抽碎了他半边护体罡。
递刀那人短刃贴近叶霄後腰前三寸,刃上罡锋先散,短刃脱手飞出。
五面合围,在这一刀下同时崩开。
彻底被砸碎。
旧水门前,那张看不见的死网,连人带局,被叶霄一刀轰穿。
王府管事瞳孔猛地一缩。
地药阁主事袖中的最後一根线,也在这一瞬抖了一下。
下一刻,叶霄一步踏过断开的水痕,白布刀身没有停,顺着砸碎死局的余势横压而来。
王府管事双臂交错,镇罡圆满的护体罡在身前连叠三层。第一层刚起就碎,第二层刚回便裂,第三层还没顶住,白布刀身已经撞上他的胸口。
咚。
那一声很闷,如重锤砸进湿木。
王府管事胸骨往里陷了一寸,整个人贴地滑出,撞进废税亭柜台,木屑炸开一片。镇罡圆满的护体罡替他吊住最後一口气,可也只剩那一口气。
叶霄没有看他。
刀势还没完。
他脚步一错,白布刀身横扫身後。抛索暗卫刚从断索反抽里稳住身形,胸前护体罡便连响三声,整个人撞进旧墙,後颈折在墙缝里。
递刀那暗卫还想抽身,刀势余劲已扫过胸前。护体罡碎开,胸口塌下,他连退半步都没做到,便跪倒在青石上,额头磕进浅水。
两名王府暗卫一前一後倒下,再无声息。
地药阁主事眼神剧变。
王府管事撞进柜台,沉默男人跪进浅水,两名暗卫倒在墙根。
他袖中的蚀罡线,也只剩最後一截主线。
脚尖往後错了一寸。
可叶霄已经转身,一步踩来,像踩在他心口。
他知道转身逃跑必死无疑,只能压下心中恐惧,主线再次弹出,想先逼叶霄停步。
不过线刚出袖,便撞进还未散尽的断天命余势里。缠腕、断线、脱身,那些後招还没成形,就先被斩掉。
线身一空,反向抽回。
叶霄反手一收,刀柄尾端自下往上一点,正中地药阁主事喉下。仓促鼓起的护体罡没能顶住半息,罡气先塌,喉骨随即发出一声短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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