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势压流水,断步再续
第410章 势压流水,断步再续 (第1/2页)台下最後一声惊叹尚未落尽,黄承在退开的後脚已经踩实。
鞋跟抵住一道旧刀痕的边缘。
刀痕旁崩起的石棱,恰好顶在鞋底後方。
黄承在腰背一沉,左手长尺重新搭上沉黑刀背。尺面微斜,顺着叶霄第一刀未尽的余势向外一引。
沉重刀劲沿尺身灌入左臂,再经肩背、腰腿沉入脚下。
哢!
石棱下方的青岩骤然裂开。
几块碎石向外崩起,石粉从黄承在鞋底两侧喷出。
他前脚只向後拖出半尺,身体便重新立住。
右手短尺已经从刀身下方穿出,直点叶霄右肘。
叶霄手腕下按。
沉黑长刀贴着长尺向下一压。
嗤!
短尺外沿的罡锋擦过刀身下沿,从叶霄右肘外侧斜掠而过。
黄承在手腕顺势翻转。
短尺不收,借着偏开的方向直取胸前。
左手长尺也在同一刻贴回刀背。
铛!
长尺牵刀。
短尺进身。
叶霄刀锋回收半寸,斜横在尺路前方。
黄承在尺尖一折,短尺由胸前改点左肩,长尺同时向下压刀。
叶霄上身微偏。
短尺擦着肩前掠过。
压向右腕的长尺尚未贴实,沉黑刀锋已经借着这一偏向左递出。
黄承在只能斜开长尺。
嗤——!
尺面罡锋沿着刀身剧烈刮过,一串火星从两人之间向外飞散。
短尺刚刚掠过肩前,便顺势回转。
长尺也借着这一记擦碰,重新贴回刀侧。
长尺受阻。
短尺立即由肋下再进。
一柄尺被逼着改路,另一柄尺便接住偏开的力量,从新露出的空隙继续向前。
铛!
嗤!
尺声连成一片。
刚被震起的石粉尚未落下,便被下一股尺风卷走。
黄承在前脚贴地滑进。
两柄尺之间仅剩的一线换力间隙,也被这一脚彻底抹平。
长尺进。
短尺退。
短尺回转。
长尺再压。
前一尺留下的力量尚未散尽,後一尺已经接了过去。
赵永圣盯着黄承在的双手:
「流水尺势起来了。」
旁边一名外门弟子看着交替进退的长短双尺:
「一尺受阻,另一尺接力?」
赵永圣道:
「不错。」
「只挡一尺,没用。」
话音落下。
叶霄向前错出半步,身形随之横移。
沉黑长刀从长短双尺之间斜切而过。
黄承在的短尺正从叶霄右肋下穿入,尺端距离护体罡只剩半尺。
他的前脚也正要踩实。
沉黑刀锋却已横到黄承在右肩前方。
黄承在脚掌向外一旋,整个人向左侧错开,避开刀锋。
短尺随身改点叶霄右肋。
长尺紧跟着牵向刀背。
鞋底擦过石粉,在青岩上拖出一道浅淡灰痕。
落脚刚稳。
左手长尺已经沿着刀背向外一引。
沉黑长刀被牵向叶霄右侧,胸前随之露出一道空隙。
黄承在右手短尺立即从左下方穿入,直点胸口。
尺端转眼逼到护体罡前三寸。
叶霄没擡刀追挡,只顺着牵引侧开半步,持刀手腕随势一转。
沉黑长刀贴着尺面滑回,刀锋横着擦向黄承在右腕。
黄承在送尺的手腕被迫外翻。
短尺顺势贴着刀锋一折,改点叶霄左肩。
左手长尺同时从另一侧压向叶霄右腕。
叶霄却没有把刀收回原位。
他顺着这一刀继续向左横移。
短尺才刚转向左肩,沉黑刀尖已经随步横推到黄承在右胯前方。
继续进身,短尺或许能够碰到叶霄肩头。
可黄承在的右胯,也会先送上刀锋。
他只能收住进势,向左後方再撤一线。
鞋底沿着先前那道灰痕擦过。
短尺随退势回收。
长尺立即补到刀侧。
黄承在原本要完成的进身,再次没能走到最後。
双尺一直在接。
持尺的人,却已连续两次改变落脚位置。
赵永圣的目光从长短双尺移向两人脚下:
「两股势都起来了。」
接下来数轮。
点腕。
封刀。
切膝。
攻肩。
一尺被逼开,另一尺立即补上。
短尺即将点中手腕时,黄承在进身的肩头会先撞到刀前。
长尺即将压住刀路时,他脚下准备踩实的位置又会被逼着改变。
一次。
两次。
三次。
双尺越接越快,黄承在脚下的灰痕却一次次向左後延长。
数轮以後。
他已经被逼离战台中央。
韩重山按着肩後的无鞘重刀,覆着新布的掌心缓缓收紧。
旁边一名弟子望着那道灰痕:
「黄承在的流水尺势明明没断。」
「为什麽每一轮快要打成,他都重新换路?」
韩重山盯着战台:
「不是他想换,是叶霄逼他换。」
「流水尺势能把这一轮接到下一轮,可结果却始终落不下来。」
他指腹压住刀柄上磨白的缠布:
「我的重山刀只有一条落线,一刀不成,整刀便输。」
「黄承在不同,一轮不成,他还能借势再起。」
「所以他的势虽然不如叶霄,双尺却始终不断。」
战台上再次传来一串刀尺交鸣。
黄承在向左後撤出半步。
鞋底擦过青岩。
灰痕又延长了一截。
这一回,他没有立即再进。
长尺仍贴在刀背外侧。
短尺也守在叶霄肩前。
可只凭流水尺势,再接多少轮,也没有一尺能够真正落到叶霄身上。
黄承在已经确定,自己的势比不上叶霄。
可他眼里没半点慌意。
外门第四,是他用这双尺一场场守下来的。
流水尺势赢不了。
那就用秘技,硬抢一瞬。
下一刻。
黄承在胸腹间的罡核骤然转动。
左手长尺上的三道横槽同时震鸣。
嗡——!
第一道横槽扣住刀身。
铛!
沉黑刀锋被震开一线。
长尺随即贴着刀背错进半寸,第二道横槽已经撞上同一位置。
铛!
第二重震力沿刀身压入右腕,沉黑刀锋向外荡开半寸。
黄承在左脚扣住青岩,左腕回拧,尺身再次向前错进。
第三道横槽带着前两重未散的震力,重重撞上原处!
铛——!
三道震响几乎叠成一声。
沉黑长刀被三重叠力硬生生撞开了一瞬。
轰!
交击罡风贴着战台向外炸开。
斜向左後延伸的灰痕被从中扫断,石粉向两侧喷散。
秘技——三叠尺!
第三重震力尚未散尽。
短尺已经沿着那一瞬空隙疾穿而过。
嗤!
尺端罡锋切开叶霄右臂外侧的护体罡。
山袍随之裂开。
一道细长血线绽在臂上。
几点血珠被刀尺间的乱流扯落,打进脚边石粉。
啪。
暗红迅速洇开。
战台四周骤然炸起惊呼:
「见血了!」
「沉黑刀被震开了!」
「短尺进去了!」
「要分胜负了?」
一名旧外门弟子死死盯着已经开始回转的沉黑长刀:
「还没!叶霄的势没断,黄承在只是把刀震开了一瞬!」
话音未落。
叶霄右腕已经收回。
被三重震力带向外侧的沉黑长刀顺势下沉,再由下向上斜切黄承在胸前。
黄承在腰背後仰。
刀锋贴着衣襟横掠而过。
嗤啦!
胸前山袍被撕开一道寸长裂口。
刀锋外溢的罡气擦过护体罡,在上面震开数道浅白波纹。
只差半寸。
黄承在借着後仰之势向後滑开。
短尺回到身前。
长尺也重新贴住刀侧。
可他退开的鞋底,正落在那道灰痕尽头。
嗤。
鞋底擦过青岩。
灰痕又向左後延长半尺。
黄承在先扫过叶霄右臂上的血线。
又看了一眼脚下延长的灰痕。
眼中没有喜色。
这一击取得的效果,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叶霄连看都没看伤口,右脚离地,罡核猛地转动。
刹那间,凝练罡气沿右腿贯入脚掌。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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