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五路入城,地底轰鸣
第415章 五路入城,地底轰鸣 (第1/2页)陈照野握着袖中弟子牌的手骤然一紧。
他擡起头。
隔着人群,叶霄正看着他。
朱绳前还有十余枚弟子牌没有放下,一道道目光却已经先转向了人群後方。
陈照野停了一息,快步穿过人群。
来到石案前,他脸上的喜意还没完全压住:
「叶师兄。」
「我先把话说在前面。」
「真要正面拚命,我不如刚才那些人。」
叶霄道:
「没选你拚正面。」
陈照野问:
「那我做什麽?」
「记路,照看伤员。」
叶霄看着他:
「每一枚回线标落在哪个街口,经过时亮不亮,都记下来。」
「返回时,再逐一核对。」
「找到人以後,伤员交给你。」
陈照野听完,神色也认真下来:
「明白。」
「後路我记,人我看。」
「真碰上看不明白的东西,我停下,不乱动。」
叶霄没有再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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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照野将一直攥在袖中的弟子牌取出来,站到石案一侧。
叶霄擡眼看向人群:
「陆青檐。」
人群中,陆青檐擡起头。
他显然没想到第二个名字会是自己,停了一息,才握着弟子牌走到石案前。
叶霄道:
「你负责带人。」
陆青檐问:
「把人带回来?」
「能走的护着。」
「走不了的,你背。」
陆青檐想了一下,点头:
「这个我能做。」
先前最早开口的持枪弟子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叶师兄,他们两个都没上外门榜。」
「这种救援真出了事,队里总要有人能在前面顶住。」
叶霄道:
「我顶。」
持枪弟子看着他:
「那他们呢?」
「後路需要有人记,伤员需要有人带。」
叶霄道:
「真出了事,我未必顾得上这些。」
「他们能顾好。」
持枪弟子沉默片刻,没有再劝,转身走向顾昭衡那边。
围在叶霄身前的其他弟子也随之散开。有人赶去顾昭衡身前,也有人转向裴镜玄、柳照雪与李东承,争夺剩下的随队名额。
叶霄面前很快空出一片。
散开的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笑了一声:
「我顶?」
「口气倒是不小。」
「仗着自己能打,又懂一点阵法,他还真当废城里出了什麽事,自己一个人都能兜住?」
另一人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记路,一个背人。」
「讲得轻松。」
「真有意外发生,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旁边有人冷笑:
「废城那种地方,还敢带着两个榜外弟子进去。」
「我看到时候别说完成任务。」
「能不能从废城里出来,都两说。」
陈照野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开口,只是握着弟子牌的手一点点收紧,牌角硌进掌心。
最後开口的那名弟子转身走到柳照雪面前,将弟子牌递了过去。
柳照雪没有接。
「你不适合我这一队。」
那名弟子一愣:
「凭什麽?」
他回头扫了一眼剩下的人:
「这些人里,有几个比得上我?」
「你的实力不弱。」
柳照雪看着他:
「可我进废城是救人的。」
「不是带人进去说风凉话的。」
她顿了一下:
「而且,我不喜欢太吵的人。」
那名弟子的脸色顿时僵住。
柳照雪已经移开目光:
「下一个。」
山功堂管事看了叶霄三人一眼:
「人既然定了,规矩再说一遍。」
「进了废城,生死自负。」
「现在後悔,还来得及。」
叶霄将灰白队令放上石案:
「录名。」
陈照野与陆青檐递出弟子牌。
三枚弟子牌依次与队令相触。
嗡。
三道青纹汇入令中。
叶霄。
陈照野。
陆青檐。
三个名字依次浮现在队令正面。
队令背面的路线纹仍旧黯淡。
陈照野看着队令上的三个名字,腰背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陆青檐也看了一眼队令上的三个名字,这才收回自己的弟子牌。
山功堂管事擡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尚未越过中天。
「失联队伍已经断讯三日,不能再让他们多等一夜。」
「器物领齐,半个时辰内出发。」
朱绳外的议论声顿时一停。
另外四名队长也不再耽搁,迅速定下各自队员。
五套入城器物早已分装完毕,由五名队长各自领走。
程执事随後取来一只木匣,放到叶霄面前。
匣中装着青枢符纸、朱砂与两支符笔。
叶霄看了一眼木匣:
「只给我?」
「五队该领的东西都一样。」
程执事道:
「这只木匣是观阵峰另外借你的。」
「其他人不会落笔。」
「你会。」
他从匣中抽出一张深色符纸:
「青枢符纸。」
「旧纹太淡,可以用它拓出来。」
「断掉的阵线只要还有余纹,也能暂时接上一段。」
叶霄问:
「灰区也能用?」
「不能拿它探路。」
程执事将符纸放回匣中:
「它只能接已经露出来的阵纹。」
「前面到底是不是路,还得你自己判断。」
「没用完的,原样带回。」
叶霄合上木匣:
「明白。」
……
半个时辰後。
元武城西门外,五辆山驿轻车已经停稳。
每辆车前都套着一匹青鬃山驹。鬃毛泛青,蹄腕覆鳞,车辕压在身後,五匹山驹却没有一匹乱踏。
十五名弟子带齐各自所需,陆续登车。
程执事翻身上马,在前方领路。
车鞭落下。
青鬃山驹同时踏开官道,五辆轻车朝西北荒野疾驰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荒野尽头便出现了一道横亘天际的灰黑城墙。
最初只能看见一线。
随着轻车不断逼近,那道黑线才逐渐显出真正的规模。
坍塌的城墙向两侧绵延,一眼望不到尽头。
沿墙而立的望楼大多已经残破,有的只剩半截孤零零立在墙头,有的连同墙体一起倾塌进城内。
越过断裂的墙头,还能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楼影。
长街纵横。
石楼成片。
更深处,几座高大的灰黑建筑沉在薄雾里,只露出模糊的屋脊与塔尖。
整座废城像是一头伏在荒野中的庞然巨兽。
死了多年。
骨架却还没有彻底倒下。
五辆轻车继续逼近。
车轮卷起的尘浪一路扑向墙根。
砖缝间垂落的枯藤却一动不动。
没有鸟。
没有虫鸣。
就连风吹到城墙前,也像被什麽东西截断了。
五辆轻车先後停在东门外的临时总阵台前。
所谓东门,也只剩下两截倾斜的门墙。中间门洞足有数丈宽,往里望去,却只能看见一条被灰雾吞没的残街。
其余四处入口分散在废城外围。
五座守门阵台彼此相隔甚远,只能依靠铜钉、阵旗与灰白阵线,暂时将各处不断变化的入口钉在原位。
程执事刚刚下马,五名队长腰间便同时传出一声轻震。
嗡。
五人各自取出回纹副牌。
灰白细纹从五块牌底缓缓爬起,断断续续拚成四个字。
有人改阵。
字迹只停留了一息,便迅速熄灭。
顾昭衡猛地擡眼:
「主牌那边还有人?」
程执事接过她手中的副牌,看了一眼已经黯淡的牌面:
「不是现在传出来的。」
「这是主牌失联以前,留在回纹里的旧讯。」
「只是因为我们靠近了废城,才被副牌牵出来。」
他将副牌还给顾昭衡:
「至少在留下这句话的时候,队里还有人活着。」
「至於现在……」
程执事看向灰雾深处:
「只能进去找。」
叶霄已经走到阵图前。
五条已验路线从不同入口伸入废城,末端都在相近的位置向内偏折。
先前在山功堂看时,那只是五条尚未探完的路。
如今多了「有人改阵」四个字,再看便不一样了。
叶霄拿起炭笔,顺着五条路线末端的方向,各自向前延伸一截。
五条线逐渐向同一片灰区靠拢。
顾昭衡走近半步:
「看出什麽了?」
「路在往中间收。」
叶霄用炭笔在灰区内点了一下:
「照这个方向继续偏,五条路最後都会到这里。」
程执事盯着那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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