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迷局 143:朝会冷笑怼保守,陈宛之威振群臣
金榜迷局 143:朝会冷笑怼保守,陈宛之威振群臣 (第1/2页)轿帘落下,肩夫抬步,青石板路颠簸依旧。陈宛之坐在轿中,手搭在公文匣上,指节微收。昨夜那张匿名纸条的灰烬早已散尽,可“折未入览,风可暂歇”八个字却像刻进了脑里,不烫也不凉,只是稳稳地压着心口——不是松了气,而是知道,真正的仗,今天才开打。
她没掀帘。街面还是冷清,但西市纸坊门口掌柜站得笔直,手里举着一张新印的告示底稿,见她轿子过来,远远作了个揖,这次手没缩回去。她点头回礼,动作轻却清晰。轿子过金水桥时,铁蹄叩击声比昨日更响,像是催命,又像是擂鼓。
宫门将至,轿停。她整衣下轿,靛蓝官袍拂过台阶,银鱼带扣得一丝不苟。风从廊下穿堂而过,吹得袖口补子纹样翻飞,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里衬。她抬脚迈上朱雀门长阶,步伐稳,背也挺。值房小吏扫地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沙沙划动竹帚。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大殿方向。
早朝钟响,百官列班。陈宛之立于翰林院编修位次,低头整理袖口,指尖触到腰间玉简,凉的。她不动声色收回手。丹墀之上,皇帝尚未升座,殿内已有低语浮动,目光如针,悄悄往她这边扎。
忽听一声咳嗽,一名紫袍老臣踏出班列,手持象牙笏板,声音沉缓:“臣有本启奏。”
众人静默。
他缓缓道:“近日京中疫病未平,百姓惶恐,然更有甚者,以‘牛痘’之术妄施人体,取牲血入人肤,此非医也,实为乱政!《礼记》有云:‘六畜不相为用,牲血不洁,岂可入人身?’沈编修此举,背离祖制,动摇纲常,若不加诘问,恐后世效仿,礼崩乐坏,国将不国!”
话音未落,又有一人出列,须发皆白,语气更厉:“科举取士,贵在守正。今有人文章虽工,行迹却诡,男女难辨,居心叵测!若任其掌政议策,将来史书如何记载我大周朝廷?”
第三名官员紧随其后:“新政频出,农政、养廉、监察,桩桩件件皆破旧立新,然祖宗成法,岂容轻改?今日你可改一策,明日他便毁一典,不出十年,我朝典章尽成废纸!”
数人联袂而起,引经据典,言辞凿凿。殿内气氛陡然紧绷,不少官员低头不语,有人微微颔首,似表赞同。矛头直指陈宛之,一字一句,皆是围剿。
她垂目静听,不辩不怒,手指轻轻摩挲袖口边缘,仿佛在数那上面细密的针脚。待几人说完,殿中余音未散,她才缓缓抬头,嘴角一扬——不是笑,是冷笑,唇角勾起一道极短的弧,像刀锋出鞘前的一瞬寒光。
她踏前一步,靴底叩地,声不大,却让满殿杂音戛然而止。
“诸公所言,句句不离‘祖制’‘礼法’,听得久了,倒让我想起一事。”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去年河北大旱,某县令上报灾情,请减赋税。户部批曰:‘无先例,不可行。’该县令再请,附上百姓啃树皮、食观音土之图。户部回函:‘图虽惨,然不合文书格式,退回重报。’等到第三回报上来,全县已饿死三千七百余人。”
她顿了顿,环视群臣:“请问诸公,这三千七百条性命,可曾合乎‘祖制’?”
无人应答。
她再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你们说我用牲血入人肤,违背天理。可我问一句——若眼睁睁看着孩童满脸痘疮溃烂而死,与取一头健牛之浆救人活命,哪个更违天理?《孝经》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若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发肤?”
那名最先发难的老臣脸色涨红,怒斥:“狂悖!你竟敢曲解圣贤之言!”
陈宛之冷笑更甚:“圣人云‘有教无类’,太宗设科举取寒门,何曾问过出身贵贱?今日诸公不忧国计民生,反倒拘泥形迹,莫非真以为天下太平,只需焚香念经便可永享安康?”
一句话出口,殿内一静。
她不等对方回应,再进一步,从袖中抽出一册薄本,高举过顶:“这是我亲自修订的《农政要略》节选。其中一条写着:‘旱则引水灌田,涝则开渠泄洪。’此乃江南老农口传之语,却被我写入策论,今已在三州试行。请问——哪一句违背了祖宗家法?又哪一条损害了社稷根基?”
连发两问,声落如锤。
老臣张口欲言,却卡在喉咙里。第二人想接话,目光扫过周围,发现不少同僚已悄然抬头,看向陈宛之的眼神变了味——不再是审视,而是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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