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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迷局 143:朝会冷笑怼保守,陈宛之威振群臣

金榜迷局 143:朝会冷笑怼保守,陈宛之威振群臣 (第2/2页)

她不逼人,只淡淡道:“若有疑虑,诸位大可派人赴江南查访。田间地头自有答案。亩产增了几斗,百姓脸上有没有笑,这些数字不会骗人,更不会因谁念了几句《礼记》就凭空多长出一粒米来。”
  
  说罢,她退后半步,归入班列,姿态谦抑,却气场凛然,像一根钉子稳稳扎在殿心。
  
  短暂沉默后,一名年轻官员低声开口:“说得极是。”
  
  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
  
  随即,又有一人出列:“臣在沂州任职,去年推行轮作休耕,秋收较往年增产一成五,百姓无不称善。”
  
  第三人跟上:“臣老家在浙南,防疫新规施行后,村中再无一家满门染痘而亡之事。”
  
  第四人道:“沈编修所提养廉银试点,我乡亲叔父现任县丞,月俸虽增,却不敢贪一分,因知监察直达地方,举报有赏,查实必惩。”
  
  数人接连附议,声音由弱渐强。保守派原本气势汹汹,此刻却见多数同僚面露思索,甚至有人频频点头,顿时士气受挫,几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面色铁青,却再无人敢踏出一步。
  
  陈宛之静静站着,未再言语。她眼角余光扫过殿中,看见几位曾对她避之不及的同僚,如今竟能直视她,甚至微微颔首。她心中清楚——今日这一战,胜的不是口舌,而是人心。
  
  退朝钟响,百官有序退出大殿。她随人流步入回廊,脚步不疾不徐。几名中年官员主动靠近,一人低声道:“沈编修今日一战,胜过千篇奏疏。”
  
  另一人笑道:“往后议事,我也敢把地方实情说出来了。”
  
  还有人递来一份抄录的农策笔记:“烦请指点,我们县想试试水利共建。”
  
  她一一颔首,言简意赅:“数据详实,自可推行。”
  
  身后,保守派官员三五成群,低头疾行,偶尔回头瞪她一眼,却无人再发声挑衅。风从回廊尽头吹来,卷起她官袍下摆,露出靴面上细小的泥点——那是昨日去孤儿院时沾上的,还未及擦拭。
  
  她走得很稳。手始终搭在公文匣上,指节微收,像握着什么不能丢的东西。嘴角那抹冷笑早已褪去,只剩一道淡淡的弧,藏在唇线深处,像是胜利后的余韵,又像是对下一场风雨的预判。
  
  阳光斜照进回廊,落在她的肩头,镀了一层淡金。前方宫道宽阔,通向皇城外门。她知道,这一仗过去了,但下一仗,已在路上。
  
  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停下。
  
  脚步落在青砖上,笃、笃、笃,一声比一声更稳。
  
  远处,一辆玄色轿舆静静停在西华门侧巷,帘子半垂,隐约可见内中一人侧影——眉如远山,薄唇抿直,翡翠扳指在掌心缓缓转动。
  
  她走近,两人视线相接。
  
  他未语,只轻轻颔首。
  
  她回礼,亦不言。
  
  轿帘落下,轿夫起肩,玄色轿舆无声驶离。
  
  她继续前行,步伐比来时轻快三分。风从背后吹来,官袍下摆轻扬,像船帆终于等到了顺流的风。
  
  身后,皇城渐暗,灯火次第亮起。
  
  她走出宫门,街面依旧冷清,但西市纸坊门口,掌柜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一张新印的告示底稿,见她过来,远远作了个揖,这次没收回手。
  
  她点点头,上了轿。
  
  帘子落下,轿夫起肩。
  
  轿子晃了晃,踏上通往皇城的长路。
  
  她不知道那封奏章何时会被再次提起,也不知道礼部尚书会不会另寻由头再攻。她只知道,昨夜那张无名纸条是真的,巷口那辆玄色轿舆也是真的。
  
  有人替她挡下了第一击。
  
  不是靠玉简,不是靠运气,而是有人在暗处执棋,不动声色。
  
  她握紧公文匣。
  
  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往前走。
  
  轿子穿过朱雀门,过金水桥,停在宫门外。
  
  她下轿,整衣,抬脚迈上台阶。
  
  风从廊下吹过,掀起她袖口的补子纹样,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里衬。
  
  她走得直,背也挺着。
  
  身后,万家灯火尚未熄尽,一点一点,融进晨光里。
  
  她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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