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待修改1
第511章 待修改1 (第1/2页)他心里记下这个细节,又回到神像前,隔着一步的距离,仔细端详那尊蒙着黑纱的神像。月光从洞口斜斜地照不进来,地窖里黑沉沉的,那神像笼在阴影里,竟隐约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纱后头,正沉沉地注视着他。
吴姜蹲下身,伸手在那神像底座上轻轻一摸——指腹触到一圈凸起的纹路,像是雕的什么图腾,又被岁月磨得只剩个轮廓。他一时认不出来,便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他直起身,目光在地窖里又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口缸上。那缸半人高,缸口用一块木板盖着,压着一块青石。
他走过去,掀开木板,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缸里黑乎乎的,像是盛着什么液体,水面映不出月光,黑得像墨。
吴姜把手机光打进去,只见那缸里的水黑沉沉一片,却隐隐泛着一点油光。他鼻子动了动——那股在后堂井口闻到的腥味,在这里浓得多。
他蹲在缸边,盯着那缸黑水看了好一会儿。水面平静无波,可那黑得发油的质地,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邪性,像是有什么极重的东西,沉在缸底。
吴姜忽然心里一动,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细铁丝,折成一个弯钩,探进缸里,试着往下探了探。
铁丝入水,没到一半,便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传来极轻的一声"当",像是碰到了硬物。吴姜微微一愣,手腕轻轻一转,勾住那东西,往上提了提。
那东西沉得惊人,吴姜用了几分力,才把它从水底勾了上来。
——是一枚巴掌大的乌黑铁牌,通体锈迹斑斑,上面模模糊糊地刻着一行字,被岁月和锈蚀啃得只剩几个轮廓。吴姜凑近手机光,费了好大的劲,才认出其中两个字:"镇魂"。
他眉心一跳。镇魂铁牌,沉在阴水缸底,蒙着黑纱的神像,四角的铜灯,东墙上没刻完的记号——这一样样摆在一处,在他这个地府巡察使眼里,已经拼出了一大半的轮廓。
他忽然明白了。那帮本家人,分明是在这地窖里,养着一尊不该养的东西。
他正要再细看,忽然,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在堂屋的地板上。
吴姜的动作一顿,屏住呼吸,仰头看向洞口的方向。他听得真切,那脚步声很轻,只有一个人,而且走得很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吴姜没有急着上去,反而往地窖深处的阴影里退了退,把身形藏住。
他刚藏好,洞口便探进一束手电的光,晃了两晃,接着一个人影侧身钻了下来。
那人影下了石阶,在地窖里站定,吴姜这才看清——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头,正是白天那个凑到二太爷耳边说话的精瘦老头。
精瘦老头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吴姜,径直走到神像前,又走到那口缸边,蹲下,往缸里看了一眼,嘴里咕哝了几句,像是松了口气。他站起身,又伸手从神像底座下头摸出一样东西——吴姜借着光一看,是张折叠的黄纸,纸面泛黄,边角卷起。
精瘦老头把黄纸展开,对着神像低低地念叨了几句,这才把黄纸重新折好,塞回底座下头。
他直起身,正要转身,忽然,地窖深处传来一声极低、极沉的叹息,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精瘦老头浑身一僵,手里的手电差点脱手,颤着嗓子喊了一声:"谁?谁在那儿?"
地窖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回音在砖壁间荡来荡去。
吴姜在阴影里没动,只是眉头又皱紧了几分。方才那声叹息,他也听见了——而且他听得很清楚,那不是人发出的声音。
精瘦老头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到底是人是鬼?出来!别在这装神弄鬼的,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回应他的,仍旧是一片死寂。
老头骂骂咧咧地用手电在地窖里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到底还是心里发虚,一边嘟囔着"邪门",一边匆匆爬了上去,连石板都没来得及盖严实。
吴姜在阴影里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人走远了,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先去看那口缸,而是先走到神像前,伸手探进底座下头,摸到了精瘦老头刚放回去的那张黄纸。
他借着手机光,把黄纸展开一看——纸上用朱砂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符,符脚处写着一行小字,正是个生辰八字,看那墨色,是近日才写上去的。
吴姜的目光在那生辰八字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把黄纸原样折好,放回原处,没有带走。
他走到那口缸边,这回他没再犹豫,伸手探进那缸黑水里,指尖一沾,便皱起了眉。
那水冰凉刺骨,滑腻异常,还带着一股极淡的、说不上来的腥甜。他把手指放到鼻尖闻了闻,那股味儿混着陈年的香火气,一下子冲得他太阳穴直跳。
他心里那点猜测,在这一刻几乎坐实了八九分。
他又抬头,看向供桌上那尊蒙着黑纱的神像,目光沉沉。
那尊被黑纱蒙住面目的神像,静静地坐在石桌中央,一动不动。可就在吴姜转身要走的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一眼——恍惚间,那黑纱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跟着他的动作,轻轻动了一动。
吴姜没有回头去细看,只把这异样记在心里,把石板重新盖好,严丝合缝地压回原位,又顺着来路无声无息地翻出了院墙。
夜风一吹,他身上的凉意才散了几分。他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隐在夜色中的老宅,心里翻涌着层层念头。
那宅子地底下的名堂,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那帮本家人在这里供的、养的,恐怕不是他们嘴上说的那些列祖列宗。
他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那头响了没两声,便被接起。覃言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却仍是清醒的:"小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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