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疯子的哲学追求
第455章 疯子的哲学追求 (第1/2页)寒晓东在母亲的病房中待了一个小时。他握着她的手,听她讲述这些年的经历。林秀英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她被带到瑞士后,一直被安置在这间地下室中,生活受到限制,但没有受到虐待。寒卫国每周会来看她一次,与她谈论哲学和人生。
“他变了。”林秀英说,“年轻时的他,充满激情,相信自己可以改变世界。现在的他,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中发呆。他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说什么‘我错了’之类的话。”
寒晓东离开母亲的病房后,回到了书房。寒卫国依然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我想看看那些数据。”寒晓东说。
一、数据的海洋
寒卫国带着寒晓东,来到了研究所的二层。二层是一个大型的数据中心,数十台服务器排列成行,蓝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气味。
“这里存储着‘熔炉项目’四十年的全部数据。”寒卫国说,“包括所有实验体的生理数据、心理评估、行为记录、基因序列。总数据量,超过十PB。”
他走到一台终端前,输入了一串指令。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图表——密密麻麻的节点和连线,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
“这是‘人性·图谱’。”寒卫国说,“我们尝试将人类的所有情感、行为、认知特征进行量化,并绘制成一张完整的图谱。这张图谱,理论上可以预测一个人的所有行为。”
二、哲学的起点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寒晓东问,“你最初是怎么开始的?”
寒卫国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讲述。
“我年轻时,是一个狂热的唯物主义者。我相信,世界上的一切现象,都可以用物质和规律来解释。包括人类的情感和意识。”
“但后来,我遇到了一件事,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信念。”
“什么事?”
“我母亲——你的祖母——患有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症。在她病情的后期,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她不记得我是谁,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任何发生过的事情。”
“但她仍然会笑。当她看到窗外的阳光时,她会笑。当她听到鸟叫声时,她会笑。那种笑容,不是基于任何记忆或认知,而是纯粹的、本能的情感反应。”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情感可能比理性更加根本。即使记忆消失,即使认知崩溃,情感依然存在。”
三、疯狂的萌芽
“从那以后,我开始研究情感的本质。”寒卫国继续说,“我读了大量的哲学和心理学著作,从柏拉图到康德,从弗洛伊德到荣格。但我发现,所有的理论都只是猜测,没有人真正地用科学的方法去研究情感。”
“我决定,用科学的方法来填补这个空白。”
“我最初的想法很简单——找到情感的生物学基础,然后利用这个知识来帮助那些情感障碍患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想法开始发生变化。”
“什么样的变化?”寒晓东问。
“我开始想,如果情感可以被理解和控制,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创造出一种‘更好’的人类?一种没有恐惧、没有焦虑、没有痛苦的人类?一种完全理性、完全幸福的人类?”
“这个想法,最初只是一个哲学上的假设。但后来,我遇到了李维民。他也有类似的想法,而且他比我更加激进。他说,与其等待理论成熟,不如直接开始实验。”
四、实验的开始
“1985年,我们开始了第一个实验。”寒卫国说,“实验对象,就是我自己。”
“你就是A-000?”
“是的。我自愿成为第一个实验体。我想亲自体验情感干预的效果。”
“实验的过程,很痛苦。他们用一种微创手术,削弱了我的杏仁核功能。手术后,我确实感受到了变化——那些曾经困扰我的负面情感,消失了。我不再感到恐惧,不再感到焦虑,不再感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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