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天网擒杀,阁老毁证反扑
第190章 天网擒杀,阁老毁证反扑 (第1/2页)京城,诏狱死囚牢。
刺耳的刀刃破风声接连炸响,狭小的石室之内,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两名魏府死士招式狠戾刁钻,招招奔着毙人性命而去。乌金淬毒的短刀在昏暗光影里寒芒频闪,每一次劈刺都带着斩断生机的决绝,没有半分江湖缠斗的余地,全然是深宫豢养杀手的灭口绝杀路数。
张廉浑身浴血,状态早已濒临极限。
四肢沉重的精铁枷锁死死桎梏着身形,肩背、腰腹的旧伤在剧烈躲闪中尽数崩裂,温热的鲜血顺着肌肤不断流淌,浸透了破旧的囚衣,在脚下积起一滩浅浅的血渍。他原本就经受多日严刑拷打,筋骨受损、气血亏虚,此刻仅凭一股不甘冤死、欲揭朝堂黑幕的执念硬撑。
数次险之又险避开致命刀锋,他的肩头依旧被毒刃擦过,一道浅浅血痕瞬间浮现。
冰冷的麻痛感顺着伤口飞速蔓延,转瞬就窜遍半条臂膀,四肢开始微微发麻僵硬。
剧毒起效了。
“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一名死士面无表情,脚步横移封死张廉最后的躲闪退路,短刀蓄力下劈,力道沉猛,直指头颅,势要一刀终结这场拖沓的猎杀。
另一名死士则守在牢门处,目光冷厉扫视四方,防备可能到来的援军,行事缜密狠绝,完美贯彻了魏临渊斩草除根、不留隐患的指令。
张廉瞳孔骤缩,心知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毒素侵体,气力飞速流逝,视线都开始微微模糊,最多再撑三招,必毙命于此。
他死死咬碎后槽牙,口腔内腥甜弥漫,心中只剩无尽不甘。
他赌上性命留存的证据、盼着等来的翻盘机会,难道终究要葬送在这深宫权斗的黑手之中?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牢房外的漆黑甬道中,骤然响起整齐利落、毫无杂乱的脚步声!
步伐沉稳急促、落地无声,绝非诏狱禁军、寻常狱卒所有,是久经训练、隐秘行事的精锐暗卫!
下一秒,数道黑影破壁穿隙,瞬间冲至石室门口!
“北疆暗卫在此!束手就擒!”
低沉冷冽的喝声炸响在死寂死牢,打破了深夜的所有阴霾。
苏烬派驻京城潜伏的暗卫小队全员抵达,整整十二名精锐,个个身披深色劲装,面罩遮颜,身手迅捷如鬼魅,瞬间合围整间石室,封死前后所有逃生出口,天网彻底收拢。
两名灭口死士脸色瞬间剧变,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慌乱。
他们奉魏临渊密令行事,自忖行动隐秘、时机精准,深夜三更、无人值守,本可神不知鬼不觉斩杀人证、全身而退,万万没有想到,远在千里北疆的苏烬,竟提前布下暗卫死局,在此等候!
“苏烬的人?!”
守门死士低声惊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远驻北疆的沙场将领,竟能把手插进皇城最深的诏狱,精准预判他们的每一步布局,这份心机谋算,恐怖至此!
没有多余废话,暗卫众人同时出手。
短刃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寒芒交织成网,凌厉攻势瞬间压向两名死士。北疆精锐常年浴血沙场、厮杀于生死之间,招式大开大合、杀伐果断,绝非深宫养尊处优、只懂暗杀的死士可比。
短短数个呼吸,局势彻底逆转。
原本占尽上风、掌控生死的两名魏府死士,瞬间被死死压制,节节败退。
石室空间狭小,无法腾挪躲闪,又被彻底合围,已是瓮中捉鳖、插翅难飞。
“撤!突围!”
领头死士知晓大势已去,再缠斗下去只会双双殒命,当即果断嘶吼一声,弃了重伤的张廉,转身拼尽全力劈出一刀,逼退身前暗卫,想要冲开缺口逃离。
他们身上承载着魏临渊私通叛军、深夜灭口的铁证,一旦被活捉审讯,整个魏党朝堂势力将顷刻崩塌。
可苏烬的暗卫早已奉死令而来——不求速杀,但求活口。
两道暗卫骤然飞扑而上,避开刀刃锋芒,精准锁死死士双臂关节,借力狠狠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刺耳响起。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死士手中的毒刀脱手坠落,当啷一声砸在青石地面。
剩余一名死士拼死反扑,欲同归于尽,却被数名暗卫前后牵制,膝肘重击落地,重重按压在血泊之中,四肢被彻底锁死,动弹不得,口中被瞬间塞入哑布,杜绝咬毒自尽、自毁口供的可能。
前后不过十数息。
两名纵横朝堂暗处、从未失手的魏府死士,尽数被生擒活捉。
死牢之内,杀气渐歇。
浑身发麻、摇摇欲坠的张廉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围立四周的北疆暗卫,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松懈,眼前一黑,彻底脱力晕厥过去。
暗卫首领上前,俯身探了探张廉鼻息,沉声道:“尚有气息,中毒不深,立刻施救,严密看护,寸步不离!此人是唯一人证,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话音落下,他抬头望向皇城中枢方向,夜色深沉,暗流汹涌。
活捉灭口杀手,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席卷朝堂。
皇城,内阁值房。
三更将尽,整座京城沉寂如死,唯独内阁这片中枢要地,依旧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紫檀木大案上堆叠着高高的奏折密档,烛火摇曳,映着端坐案前的老者身影。
当朝首辅,魏临渊。
年过六旬,鬓染微霜,身着藏青色锦缎官袍,面容儒雅清癯,眉眼间常年带着温和笑意,看上去宛如德高望重、一心为国的老臣,无人能将他与勾结外敌、暗操盘局的乱臣联系在一起。
夜深人静,无朝臣侍从,无百官窥探,唯有他孤身端坐,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神色平静无波。
看似闲适安然,实则心底早已精准盘算好一切。
落霞隘口叛军溃败,大局看似已定,实则是他布下的最深一步棋。
巴力叛军覆灭,所有通敌线索尽数可以推给死人,死无对证。唯一的破绽,唯有活口张廉。
只要张廉深夜毙命于诏狱,坐实畏罪自尽之名,三日之后三司会审便无据可查,所有暗流彻底封存,他依旧是权倾朝野、稳坐中枢的内阁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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