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识破幽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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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吴笑容可掬地说：“如果你想拔掉那根白眉毛，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你在事实面前，已经原形毕露。”他笑得舒眉展眼，得意非常。
　　
　　皇甫玉龙尴尬地沉默片刻，阴沉着脸，恨恨道：“我……我早就该杀了你。”
　　
　　弥勒吴嘲弄地回道：“可惜你已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你若刚才出手，我必死无疑。”说罢叹一口气，幽默道：“我为防你下手，才故意装出那副怕死的样子，一直给王憨使眼色。没想到这人自诩聪明，却让我打了半天哑谜。怪不得他叫王憨——差点没把我尿急出来。如今他站在我旁边替我挨刀，你要杀我，得先杀他才行。你，杀得了吗？”
　　
　　王憨不理会弥勒吴对皇甫玉龙的挖苦，似又想起一事，质问道：“你若非‘梅花门’幕后操纵者，为何少林悟明、悟灵大师及‘松木道长’要将接到的‘罗刹令’送来梅花山庄，说是要归还于你？事已至此，所有秘密都已不是秘密。你身为一代武林盟主皇甫擎天的后人，为何要这么做？”
　　
　　皇甫玉龙无言以对，长叹一声：“芸芸众生，谁能跳出名利二字？”
　　
　　王憨道：“既为名利，我与弥勒吴与你无冤无仇，本是两股道上跑的车，各走各路。为何我们竟成了你加害的对象，欲置我们于死地？”
　　
　　皇甫玉龙道：“那是孙飞霞与你们有一段纠缠不清的感情……与我无关。”
　　
　　“李二少呢？”王憨再问。
　　
　　皇甫玉龙答道：“他也与我无关。只不过，我早知道其兄李彬有害他之心。”
　　
　　“你既是二少李侠的朋友，为何不事先揭穿其兄的阴谋？好让李二少有所警觉，以防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王憨追问。
　　
　　皇甫玉龙阴沉道：“我为何要揭穿？玉凤是我妹妹，为了他二少，我们兄妹反目，梅花山庄一分为二。这种朋友不能给我带来福气，可有可无。”
　　
　　“你用药物‘续命救生丸’控制了孙飞霞与大少李彬，是不是？”王憨再问。
　　
　　皇甫玉龙坦然承认：“是。要想称霸江湖，防止他们生有二心，我岂能不握有把柄？”
　　
　　“为何？你不是握有号令江湖武林的‘罗刹令’吗？”
　　
　　“‘罗刹令’须二者合一。我不愿让玉凤知道我的所作所为，最后不得已才让孙飞霞以我性命为要挟，借她之手拿到玉凤身上那半面。奈何……”
　　
　　“所以你才派人去杀了左手剑客白云鹤……”
　　
　　“那……那是大少李彬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妹子玉凤和二少李侠的事？”
　　
　　皇甫玉龙凄然一笑，幽怨道：“女人心，海底针，捉摸不定，夫复何言。”
　　
　　王憨唏嘘道：“你可以不来的。你若不与我们见面，我们可能永远识不破你的庐山真面目。是你的雄心膨胀、急功近利，害了你……”
　　
　　皇甫玉龙长叹一声，哀切道：“正如你所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早晚会想到是我，因为我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不该告诉郝峰山，说你在半路拦截的厮杀中受伤后去了峨眉山。”
　　
　　是的。皇甫玉梅隐居峨眉山“梅花山庄”，这事只有皇甫家的人知道。既然不是皇甫玉凤透露的消息，那就只有皇甫玉龙了。只是王憨命运多舛，连生变故，未曾想到这一层。
　　
　　弥勒吴插嘴道：“因为听说你不会武，所以我也就没往你身上想。那你这一身武功……”
　　
　　“偷学的。事实上我自幼对武功并无兴趣。不知为何，父亲也不愿传授我武功，只教医术，不希望我涉足江湖打打杀杀，倒指望我成一代救死扶伤的名医。有一次我进山采药，有幸遇见一位叱咤武林的高手。在她的诱导下，我燃起了称霸江湖的雄心，便拜她为师，学得一身技艺。若连点防身之技都没有，又怎能称霸武林？又怎能控制那些心存野心、不服管教的江湖人士？”
　　
　　“你……你好卑鄙的手段……”不知何时，白玉蝶拄着拐杖从里间来到外间，杏目圆睁，怒不可遏地叱责。
　　
　　“白姑娘，关于令祖父一事，我问心无愧。事实上他已罹患重病，病入膏肓。我虽每回给他的是慢性毒药，但药中也含有治疗他隐疾的成分，他才能多活那些时日。你应该谢我才是。至于你那传家之宝，权当是我的诊金，有何不可？”
　　
　　只有不要脸的人，才说得出不要脸的话。白玉蝶哪里知道，当年那个自称能治好她爷爷的郎中，竟是皇甫玉龙易容装扮的？那人说不要诊费，只需她帮忙办一件事——于途中拦截一个人。她虽不知那人是谁，但按他提供的时间、地点和相貌特征，自然就拦到了“快手一刀”王憨。只是王憨机警过人、武功超群，她未能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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