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识破幽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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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怎会知道，她的行动无果而终，本就在他的算计之内？他随后又提出，若想治好她爷爷的病，需拿出她爷爷的玉牌。为救爷爷性命，她未及多想，便将爷爷视若性命的另半面“罗刹令”交给了他。正是这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使他得以祸害武林，指使鹰犬大少李彬杀害了她病中的爷爷，一代大侠左手剑客白云鹤。而她，竟在无意中成了他的帮凶。
　　
　　白玉蝶听他如此狡辩，气得如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若非弥勒吴和王憨当面识破他的真面目，她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她强压怒火，愤恨难平道：“就算你说得有理，可你‘梅花门’杀人无数，危害武林，肆无忌惮。不知多少人被杀害，至今下落不明，这总是事实，你难逃其罪！”
　　
　　皇甫玉龙辩道：“我并未想为自己脱罪。‘梅花门’所杀之人，皆有该死的理由。”
　　
　　“你……你胡说！”
　　
　　“我绝没胡说。像花蝴蝶史浪、采花蜂陈鬼、隐君子毛毛、浪里钻冯进……这些人之所以死，是孙飞霞的六名瞎眼婢女所为。因为他们玩弄了她们，她们是为报失节之仇，才杀了他们。至于其他人，有的是不为我所用，有的是窥探到了我‘梅花门’的秘密，有的蠢蠢欲动想挑战‘梅花门’，有的口出狂言诋毁我‘梅花门’……总之，凡敢挡我‘梅花门’之道、不能为我所用、不听我‘梅花门’号令者，都得死。是人杀人，是神杀神，是鬼杀鬼。否则，我又怎能称霸武林？”
　　
　　王憨沉吟良久，慨然道：“你的高见，我不敢苟同。你自己做的那些不齿之事，却推到他人身上，以为别人不知道？还是那句老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你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凌辱了那六个青春少女，又欲用残忍方式置她们于死地时，多亏孙飞霞良心发现，起了恻隐之心，苦苦哀求放了她们。她说愿给你当牛做马、听凭调遣，只求你饶她们一命。
　　
　　“你念及孙飞霞对你忠心服侍、百般讨好，便采纳了她的意见。为不让那六个女子看清你的真面目，你弄瞎了她们的眼睛，做个顺水人情，把她们送给了孙飞霞做使女。没想到，这六个瞎女子被孙飞霞调教得不仅身怀武艺，而且对她忠心耿耿、唯命是从。就连孙飞霞临死之前，还念念不忘那六个可怜的瞎女人，求我不要杀她们——可见她们情深义重。”
　　
　　皇甫玉龙尴尬得哑口无言。心下暗忖：我待孙飞霞那样好，她却与我口是心非、同床异梦，临死还是出卖了我……人心不古，难以叵测！
　　
　　王憨看着他的窘态，再问：“最后，你能不能告诉我——大少李彬既然不知你的身份，又怎么可能放你离开？”
　　
　　皇甫玉龙感叹道：“我只告诉他，我身中剧毒，而我是‘神医武侠’之后。他既然要我解毒，又怎能不放我？只是我没想到，‘鬼见愁’竟被他折磨至死。这点我始料未及，否则我定会让他放了‘鬼见愁’。”
　　
　　弥勒吴怒不可遏：“这么说，我和王憨及李二少所受的罪、蒙受的冤屈，全与你无关了？”
　　
　　皇甫玉龙反问道：“你说呢？”
　　
　　弥勒吴正要回话，二少李侠与皇甫玉凤竟突然出现在门口。不知他们何时已来到门外，只见二人怒气不息，显然已在门外听到了屋内众人的谈话，知道了事情原委，这才怒不可遏地推门而入。
　　
　　二少李侠盯着皇甫玉龙，长叹一声，哀怨道：“你骗得我好苦！原来你竟是‘梅花门’幕后操纵者，是那令人恐怖的黑色幽灵！现在想来，当初你让我去鬼雾山见鬼母讨要救‘鬼见愁’的药时，我瞥见她身旁有个蒙面人，身形似乎是你。当时未及多想，如今才知你的狼子野心！原来你师傅竟是臭名远扬的九幽鬼母！为达到称霸武林的目的，你不遗余力铲除绊脚石。
　　
　　“我真是瞎了眼，竟结交上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奸邪小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知江知海不知深。只听你人言人语，哪知你害人害己？你这个伪君子，为达目的，从中挑拨离间、残杀无辜，竟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放过！你，你还是个人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甫玉凤哀怨道：“白日青天不可欺，恶心邪念已先知。劝兄莫做亏心事，古往今来放过谁？我劝你悬崖勒马，重新做人。把我的那面玉牌还给我……”
　　
　　皇甫玉龙环顾四周——王憨、二少李侠皆跃跃欲试，要对他形成夹击之势。自己身陷重围，显然于己不利。若想脱身，恐怕难上加难。
　　
　　他心下暗忖：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