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越沣
第37章 越沣 (第2/2页)方才有个丫鬟过来,在越惊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越惊鹊就让她先过来马车这儿等着,她有事要处理。
李枕春下车,想了想,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
越家别院内,越惊鹊在凉亭里站着,对面站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袍,袍子上用金线勾勒着蟾宫和桂枝。
他曾经是状元郎,这袍子有蟾宫折桂的意思。
越沣看向不远处的池塘,池塘边上,何玉晚和方菲尽跪着,韩细语被两个武女压着肩膀,将脑袋摁进水里。
不过片刻,武女又拉起韩细语,将她从水里拽了起来。
韩细语头发全乱了,头上的珠钗不见了踪影,乌黑的头发结成一团,湿哒哒地滴着水。
越沣笑了一下,“将门虎女,韩家姑娘没学到虎的威猛,却只学到了莽撞。”
还是春天,韩细语大半衣裳都湿了。她抬头看向凉亭下的越沣和越惊鹊。
越惊鹊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
越沣却是对她狼狈的样子很满意,“韩姑娘可知今日犯了什么错?”
韩细语低眉垂眼,“我冲撞了惊鹊,该给惊鹊赔罪。”
是她疏忽了,她原本以为越惊鹊和李枕春之间应当没什么情谊。
李枕春抢了她的夫婿,越惊鹊就算表面上维护她,私底下也应该如同以前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对。
她没有想到越惊鹊会为李枕春出头,更没有想到越沣在越家别院,还得知了她与越惊鹊起冲突的事。
越沣笑了笑,“如今我家妹妹怀了孕,你惹了她生气,她若是有个好歹,你韩家可担待得起?”
韩细语牙齿都在颤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跪在地上,“是我的错,我愿意给惊鹊赔罪。”
“本来你们女儿家的事,我一向是不管的。但好像从她嫁出去后,谁都不把她当越家人了,只以为她是那破落门户的少夫人,谁都敢踩她一脚。”
越沣看着韩细语,他脸上明明挂着笑,却让韩细语不寒而栗。
韩细语颤着嗓音道:“绝无此事,今日之事是我无心之失,无意害李姑娘惊了马,也无意与惊鹊起争执。”
“水儿,你觉得如何?”
越沣看向越惊鹊,“可消气了?”
越惊鹊抬眼看着他,“劳烦兄长了。韩姑娘既然长了记性,此事不提也罢。”
“行,依水儿的。”
越沣笑得越发温柔,他抬了抬手,那些武女顿时将韩、方、何三人带了出去。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水儿肚子里的孩子也两个月了,可找着理由不要他了?”
越惊鹊原来舒张的手指微微蜷缩,她转头看向她这位少年天才的兄长。
越沣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天气还冷,水儿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越惊鹊没动,颜色浅淡的嘴唇抿了抿。
“兄长是如何得知的?”
越沣看向她:“你以为府中的大夫那么好糊弄?一包影响脉象的药就能骗过去?”
“水儿也长大了,对自己下手太狠。那药那么苦,又是偏方,指不定有什么后遗症,为了救一个废人,也敢喝下去。”
越惊鹊垂眼,“这也是兄长逼我的。卫家唯二的男丁,若是因为兄长的缘故,害得他身死,惊鹊做梦也不得安宁。”
“这事不是我的意思。”越沣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这是圣上的意思,水儿莫要因为此事与我生了嫌隙才好。”
越惊鹊抬眼,看着越沣。
越沣笑,“北狄压境,西北的将领联合上奏逼圣上封卫家三老爷为将军,以御北狄。”
“圣上的意愿如何能遭到其他人左右,君心不可测,也不能测。他动不了西北的将领,还动不了一个小小的卫家么。”
“所以啊水儿,你这步棋子走急了。等圣上拿回了卫南呈身上的官职,消了气,自然会放了卫惜年,何须你灌苦药装怀孕?”
*
李枕春带着红袖,刚迈进别院,就看见了浑身湿漉漉的韩细语。
?
不过几炷香的时间没见,怎么还浑身都弄湿了?
“细语!你这是怎么了?”
李枕春上前,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韩细语,将韩细语的狼狈样儿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看得韩细语直恼怒。
偏偏她现在还不敢得罪李枕春。
李枕春关切地扶着韩细语,“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去玩水啊!”
“你!”
韩细语瞪着她。
李枕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何玉晚和方菲尽,疑惑道:
“不是玩水弄湿的吗?那是怎么弄湿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走路太不小心了,摔进池塘里了!细语,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这么不小心呢!”
“我好心疼啊!”
李枕春看着她,两条细眉毛皱成了扭动的蚯蚓。
韩细语都被她气得嘴唇颤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事的细语,我带你去换衣服。这是惊鹊家的院子,常备了一些衣服——”
“不用了!”韩细语怎么敢再舞到越惊鹊面前,“我家马车里有衣服,我现在就去换。”
她拉着身后何玉晚和方菲尽离开,李枕春看着她们的背影,挑眉。
怎么弄成那个样子,像是被人报复了一样。
该不是惊鹊动的手吧?
李枕春继续朝着院子里走,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了被卫惜年拉着出来的卫南呈。
卫南呈看见她的时候,第一瞬间移开了视线。
李枕春:“……”
也是,作为男人,被妻子推出去让给别人,心里膈应也是正常的。
她装作无事,“卫二,你看见惊鹊了吗?”
卫惜年皱眉,“越惊鹊也来了?你们不是搁外边打马球吗?怎么又进来了?”
“别管,快去找找惊鹊。”
越惊鹊不是那多管闲事之人,韩细语的事她都放任不管了,现在韩细语出事,不大可能是她动的手。
这是越家别院,能在她的地盘上动手,可见那人身份地位在越惊鹊之上。
“不必找了。”
越惊鹊突然出现在卫惜年身后不远处,她静静站着,淡淡道:
“嫂嫂,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