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困意
第650章 困意 (第1/2页)齐薇薇细细翻看那盒元贝。
这是扇贝的闭壳肌做的干制品,达到一定等级才能称为元贝,但具体是什么等级,齐薇薇并不了解。
但这批货不干,甚至半湿,捏在手里还有弹性,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她掰开一个看了看断面,肉质紧实,颜色金黄,带着鲜气,是上等的货色。
盒子里大半都是元贝,底下还有一小层干海马和干鲍鱼,个头虽然不大,但品相完整,干干净净的。
“多少钱?”
“一百一。”小皮鞋搓了搓手,“我知道贵,可这是特供的,市面上根本见不着。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了。大姐姐你要是嫌贵……”
“我要四盒。”
小皮鞋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四、四盒?大姐姐,我今儿就带了一盒来。你要是真要,我回去取,你等我半小时。”
齐薇薇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钱来,数了四张十元的大团结和四张五元的,想了想,只抽了一张十元的递过去:“这是定金。我在这儿等你,多久能回来?”
“我跑快点儿,最多半小时!”
小皮鞋接过钱,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拿别针别好。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大姐姐你锁好车门,当心点!”
齐薇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把元贝礼盒放进后备箱里,然后坐回驾驶座,锁好车门。
车里冷得像冰窖,发动机熄了,暖气早没了。
她把棉猴裹紧,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鼻子和嘴巴。
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份旧报纸,摊在方向盘上慢慢看。
报纸是前几天的《人民日报》,头版是农业学大寨的会议报道,二版是各地的工业增产消息。
她翻来覆去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在那些冗长的会议公报和典型报道里,寻找着那些可能昭示着政策变化的只言片语。
然而,还没有。
报纸上依然是“以阶级斗争为纲”,依然是“农业学大寨”,依然是“工业学大庆”。
那些她前世熟知的、即将在明年改变整个国家的词汇,还没有出现在这张报纸上。
冬天还很长呢。
她把报纸叠好,塞回帆布包里,靠在座椅上。
车内暖气早就散了,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拿手指在霜上画了一道,透过那道清亮的口子看外面的操场。
人少了一些,有几个摊子已经收了,蹲着的都是些不着急走的人。
风把地上的雪沫子吹起来,打在人的脸上,生疼。
她看着看着,有点瞌睡了。
头靠在座椅头枕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昨晚画小野马拖拉机的图纸画到半夜,那个重量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她翻来覆去地算,算到凌晨两点才睡。
此刻一静下来,困意就涌上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有人在动右边后排的车门。
先是锁孔里“咔嗒”几声,随即是车门把手被拉动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齐薇薇的困意瞬间散了,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她一回头,后排的车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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