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叛逆王女也有使团
第105章 叛逆王女也有使团 (第1/2页)乌弥月已经被王帐列为叛逆。
还是有人来接她。
二月十二午时,车队行至临渊南界青石亭,后方传来七匹马的铃声。
不是追兵。
七人都系白色祭绳,领头是一名三十余岁的北朔女官。她没有佩弯刀,只在肩头别一支银羽,代表祭帐记事人。
“祭帐女史萨仁,奉命核失马、三部粮账与王女骨哨。”
她说大雍官话很稳。
第一句话称王女。
第二句话便问罪。
乌弥月骑在队伍外侧,没有迎上去。
“谁的命?”
“祭帐七位长老共签。”
“有王帐印?”
“没有。”
“左贤王同意?”
“没问。”
乌弥月终于笑了一下:“这才像祭帐。”
萨仁从怀中取出一份白皮文书。
上面没有王帐议政印,只有七枚颜色不同的草木印。祭帐负责王族谱系、盟誓和部族争议,不直接统兵,左贤王也无权单独撤掉其记录资格。
“三部账指控征收官转走五十三匹马和二百五十石粮。”萨仁道,“祭帐要核原账、牙牌拓本、骨哨启用记录,以及你是否借大雍军队夺王帐。”
“最后一项是谁添的?”
“三位长老。”
“哪三位?”
“进京后可以当面问。”
“他们也去?”
“不去。”
乌弥月脸上的笑没了:“那便还是我答,他们不露面。”
萨仁没有否认。
“你可以拒绝。”
“拒绝以后呢?”
“祭帐只记录拒绝。”
与左贤王的叛逆令不同。
不说拒绝便有罪。
也不许诺配合便无罪。
只是把选择写下。
闻人清查看白皮文书,没有直接承认使团身份。
“你们如何入境?”
“由顾昭宁发七日临时通行,要求追上证据队后重新登记。”
“兵器?”
“四名护卫有短刀,封在临渊北门。两名书吏无兵器。我只有祭杖。”
谢红绡从车窗探头,看了看那根半人高的木杖。
“祭杖里能藏刀吗?”
萨仁道:“能。”
“真藏了?”
“没有。”
“能拆开看看?”
“不能。”
谢红绡很欣赏她的直。
叶惊霜却先看七人的马。鞍袋重量相近,没有多带一名藏在货袋里的人;马蹄新换过,说明他们从北门一路快追,途中只休息过一次。
“跟踪者?”她问。
萨仁道:“发现两骑,出临渊南门后退了。”
“样貌?”
“一人戴灰毡帽,一人穿驿卒旧衣。没看清脸。”
“为何不抓?”
“我们没有在大雍境内抓人的权。”
闻人清对这句很满意。
祭帐七人可以同行。
却不能因为自称使团便接管乌弥月。
双方在青石亭立临时同行书。
萨仁一侧身份写:北朔祭帐核账人,外交资格待京中确认。
乌弥月身份写:北朔三王女、王帐叛逆待审、大雍失马案证人、非法入境事项待核。
没有写“由祭帐押送”。
也没有写“由大雍收留”。
乌弥月单独一栏。
萨仁看完:“你不回祭帐车?”
“我没有祭帐车。”
“我们带了空马。”
“我有自己的马。”
白不治从后面喊:“只能慢骑半日!”
乌弥月回头:“已经半日?”
“还差一刻。”
“那再骑一刻。”
萨仁看向白不治:“你管王女?”
“我管伤口。”
“她的腰伤如何?”
“医案可以按本人同意说明恢复范围,不能当街报。”
乌弥月道:“可以告诉她,不能给她看全部换药记录。”
白不治只说已经恢复慢骑与短程快步,重甲长战未准。
萨仁记下。
连“不能看全部”也记了。
新增七人,食宿立即变成问题。
苏听澜把萨仁请到粮车旁。
“你们带几日粮?”
“两日肉干,一日炒米。”
“马料?”
“一日。”
“银?”
萨仁拿出三枚北朔银饼。
苏听澜称重,成色不足,按临渊互市旧价只能折七成。萨仁没有争,却提出祭帐可用羊毛和药草回付。
“京城不收你们的羊毛欠账。”苏听澜道。
“你收?”
“要看货。”
“白芦部上批羊毛如何?”
“二十四捆里有两捆受潮,已从下一批扣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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