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药人歌八:蛇蜕
第一百零七章 药人歌八:蛇蜕 (第1/2页)“你大伯当年也说过一样的话,”
孙仲景捋了把胡子,“他说他没时间慢慢来,还要回去,还有弟妹要养,青……和胡青书。”
他回忆着,难得这么松快有精神地和人说话,还是一直等待的故人之后,故而孙仲景心情格外地好。
而人心情好了,就容易不经意漏出点儿什么,比如下意识提到的名字,又在反应下强行绕了口。
还好,孙仲景在心中暗自庆幸,有些往事旁人能说,他却不能说,正如某些真相眼前的女娃早晚会知道,却不能是从他这儿知道的。
转折很是生硬,胡为霜发现归发现,但她同样感觉出了孙仲景不想说。
既然不是她能撬得开的嘴,还是不要浪费工夫的好。
女人的余光觑向林中那道佝偻的身影,苏婆婆的年纪没有比这位老谷主小上多少,且被唤作“小雪”的姑娘离开之前,曾留下其他事可问婆婆的提醒。
或许她会在苏婆婆的身上得到答案,但要另外挑个老谷主不在的时候。
“您认识我义父?”
胡为霜于是问。
“胡青书那小子,”
孙仲景眯了眯眼,
“来一阵风去也一阵风,最是风风火火的。”
不知想到什么,老人的神色又沉寂下来。
“那颗杏树……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就坐在那棵杏树下,不吃不喝,枯坐了一天一夜。”
“他……还说了什么吗?”
胡为霜难得听到义父年轻时的故事。
义父活着的时候,那些同辈长辈不敢说。
义父故去之后,她按遗训到了蜀中,即使青城派近在咫尺,她也没有再拜访过青松子、乃至任何一位旧交了。
孙仲景想了一会儿。
“他说了一句——‘我大哥这辈子没求过人,唯独求了我一件事,我却没做到’,我也问过是什么事,但那小子嘴紧,什么都没说。”
胡为霜把手放在膝上的医书上,指腹摩挲着封皮。
“你义父是个心里装事的人,你大伯行善积德了一辈子,哪个不——”
孙仲景宽慰着女娃娃。
“都过去了,孩子,胡家的传承不断,你早晚会找到他们……”
找到?找到谁?
杏林七贤其他幸存者?同样被大伯托付的人?还是藏在真相后的凶手敌人?
胡为霜还想再问,苏婆婆却走了出来,推起孙仲景的轮椅。
感受到背后的力度,孙仲景闭上了眼睛。
剩下婆婆和她致意,胡为霜目送二人离去,她隔着衣裳摸了摸怀揣的那枚蜡丸,有些硌手。
高手到这种境界,耳力自然不差,胡为霜解封蜡丸端详——这颗药丸竟然是无味的,单从外表分辨不出加了什么。
她正犹豫要不要服下,却听见除了草丛被踩、轮子碾过石板之外的动静。
是孙仲景的声音。
“苏娘子,你说……我做错了吗?”
接着苏婆婆脚步明显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向前。
“老谷主,错不错的,人都没了,您歇着吧!”
胡为霜不由跟着走了几步,直到能望到山壁之下的部分,老杏树郁郁葱葱,冒出个头。
她吞下秘药,药丸和进谷时沈药之拿出的避瘴丸一样,入口即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