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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出使北庭,众臣避祸

第 19 章 出使北庭,众臣避祸 (第2/2页)

声声非议、句句唾弃、入耳刺骨、寒凉人心。
  
  冯道端坐车马之中、闭目凝神、充耳不闻、心静如水。他早已预料此番境遇、早已看淡世人非议、早已放下个人荣辱。既已选择忍辱安民、负重济世,便甘愿承受万千唾骂、一世污名、万世非议。
  
  车马启程、缓缓北行、辞别洛阳、渐行渐远,一路向北、奔赴胡尘、奔赴寒北、奔赴未知凶险、奔赴无尽屈辱。
  
  自洛阳往北,过黄河、渡汴水、入相州、经邢州、越赵州,一路行去,山河风貌、人间光景,愈发萧瑟、愈发残破、愈发凄凉。这片横亘在中原北疆的广袤土地,便是后世耿耿于怀、遗恨四百年的燕云十六州,又称幽蓟十六州,囊括幽州、顺州、檀州、涿州、瀛州、莫州、新州、妫州、儒州、武州、云州、蔚州、应州、寰州、朔州、蓟州十六州之地,覆盖今日北京、天津北部、河北北部、山西北部整片北疆要地。此地群山连绵、长城横亘、关山险阻、地势居高临下,是上天划定的华夷天堑、中原北大门,千百年以来,都是中原王朝抵御漠北游牧铁骑南下的第一道、也是最核心的立体防线。
  
  自秦汉立塞、隋唐筑关,历代中原王朝不惜耗费巨资、屯驻重兵、经营百年,皆是为固守这片北疆屏障。只要燕云在手,长城天险便为中原所用,漠北胡人纵使铁骑强盛、弓马娴熟,也只能困于塞外荒原,难以深入华北平原、践踏中原腹地,华夏农耕文明、礼乐衣冠、生民社稷,便有安稳屏障、可保无虞。可以说,燕云十六州存,则中原安;燕云十六州失,则北疆破、中原危,这是千古不变的地缘铁律、山河定数。
  
  可这片守护华夏千年的屏障沃土,从来不是安乐福地,自中晚唐以来,便深陷百年战乱、从未安稳,当地百姓早已历经数代流离、饱尝无尽兵戈之苦。天宝末年,安禄山以幽州范阳为根基,掀起倾覆大唐的安史之乱,北疆自此彻底失控、藩镇割据愈演愈烈。叛乱平定后,唐室无力收复北疆故土、重整边地秩序,只能姑息招降叛军旧部,以降将镇守幽燕,开启了卢龙、成德、魏博河北三镇世代割据、自立军政、不听王命、不输赋税的乱象。
  
  自唐广德元年至后梁乾化年间,短短一百五十年,幽州一地便更迭二十八任节度使,大多是悍将弑主、部下夺权、父子相残、兄弟相争,藩镇将帅唯利是图、唯兵是重,无忠君之心、无爱民之念、无守土之责。每逢将帅更迭、藩镇混战,最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官府横征暴敛、苛税层层叠加,士卒肆意劫掠、屠戮乡里,壮丁强征入伍、老弱无人赡养,田园屡遭兵焚、耕种屡被中断,燕云百姓早已习惯了岁岁战乱、年年流离、朝不保夕、苟活求生的绝望日子。
  
  至唐末五代,乱象更盛、苦难更重。卢龙节度使刘仁恭、刘守光父子割据燕云之时,为争夺天下霸业、抗衡朱温、李克用各路诸侯,不惜竭泽而渔、压榨全境民力。刘氏强征境内十五岁以上、七十岁以下所有男丁入伍,不问农商、不问书生、不问老弱,但凡稍有劳力者尽数征发,一次便可征发二十万民夫士卒,直接抽空燕云全境农耕劳力、市井人力。拒不从征者当场斩杀、连坐乡里,一时间家家出丁、户户丧亲、田野无人耕种、市井无人经营、村落十室九空。****割据数年,燕云良田大面积荒芜、市井彻底萧条、百姓死伤流亡过半,这片北疆沃土,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彼时中原大乱、唐祚倾覆、五代迭代,天下无主、山河破碎,契丹部族悄然崛起于漠北草原,历经数代经营,褪去松散部落形态,整合游牧铁骑、吸纳中原流民、习得农耕技艺、完善军政体系,成长为兼具游牧战力与农耕根基的强悍政权,步步蚕食燕云边地、窥探中原腹地。彼时已有大量燕云百姓,为躲避中原藩镇混战、军阀屠戮,仓皇北逃、迁入契丹境内求生,看似避祸,实则沦为异族治下流民,受尽异族轻视、奴役盘剥,也让契丹提前熟知燕云地貌、掌控边地人口,为日后全盘占领十六州埋下隐患。
  
  中原乱世迭代不休,君臣相残、藩镇弑主、天下无主数十年,最终将后唐最后的江山气运,彻底耗尽在河东藩镇与中央的死局之中,也逼出了华夏史上最屈辱的一次国土割让——石敬瑭割燕云。石敬瑭本出沙陀将门,自幼骁勇善战、沉稳隐忍,追随李存勖、李嗣源两代帝王征战四方,屡立战功,一步步从底层裨将攀升至河东节度使、镇守北疆重镇晋阳。河东之地山川险峻、兵甲充足、民风彪悍、坐拥天下精兵,是五代藩镇中实力最强、底蕴最厚的重镇,手握此地,便可进退天下、左右中原格局。后唐末帝李从珂即位后,素来猜忌手握重兵、坐镇一方的石敬瑭,忌惮其兵权过重、声望太高、根基过深,日夜提防、步步打压,屡次削其兵权、调其防地、疑其忠心,君臣猜忌愈演愈烈,最终彻底撕破脸皮、势同水火。
  
  清泰三年,后唐中央朝廷正式下诏,调任石敬瑭为郓州节度使,强行剥离其根基晋阳、拆解其嫡系兵马,意图彻底架空、剪除这位北疆强藩。石敬瑭深知,一旦离开晋阳根基、交出兵权,入京赴任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最终难逃被诛杀、被灭族的结局。退则身死族灭、坐以待毙,进则起兵叛乱、尚有一线生机,绝境之下,石敬瑭别无选择,只能于晋阳起兵、公然反叛后唐。可彼时他虽坐拥河东精兵,但若仅凭一己之力,终究难以抗衡坐拥中原全境、兵马钱粮数倍于己的后唐朝廷,围城日久、粮草耗尽、援兵断绝,最终只会兵败覆灭。
  
  绝境之中,石敬瑭目光投向了漠北崛起的契丹辽国。彼时耶律德光继位未久,雄才大略、野心勃勃,整肃部落、整编铁骑、国力鼎盛,早已不甘困居塞外,日夜窥探中原内乱、伺机南下逐鹿、吞并华夏沃土、问鼎天下。石敬瑭看准契丹的野心与实力,不顾麾下绝大多数僚属的极力劝阻,断然派出密使远赴漠北,向耶律德光许下旷世屈辱、空前惨烈的求援盟约:其一,举国向契丹称臣,奉辽国为宗主、自居藩属;其二,石敬瑭以帝王之尊,拜耶律德光为父,世称“儿皇帝”,屈尽华夏帝王尊严;其三,每年输送巨额岁币、绢帛、金帛,无尽供养北庭;其四,平定中原、登基称帝之后,永久割让燕云十六州全境土地、人口、关隘、物产,尽数归入契丹版图。
  
  此约一出,彻底击穿了千年中原王朝的底线。自古以来,中原与塞外虽有征战、有和亲、有岁贡,却从未有大一统中原王朝,主动向游牧异族称臣拜父、割让千里国防天险、拱手送出北疆门户。彼时石敬瑭麾下心腹刘知远等人,曾拼死劝谏、厉声阻止:“称臣纳贡尚可,割地太重、屈膝太过,终为华夏大患、万世祸根!燕云天险,中原屏障,万万不可予胡!”可绝境求生的石敬瑭早已赌红了眼,顾不得千秋万世,不顾天下苍生,不顾华夏尊严,只求一己帝位、一族存续,执意应允全部屈辱条件。
  
  耶律德光得此重诺,见有利可图、有机可乘,当即亲率五万契丹铁骑南下,驰援晋阳,大破后唐围城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横扫中原,攻破洛阳,覆灭后唐社稷。正是凭借契丹的铁血驰援,石敬瑭才得以扫清障碍、登基称帝、建立后晋、坐拥中原江山。天福元年,石敬瑭正式定都洛阳,登基开国;天福三年,帝位稳固之后,他不顾朝野清流激烈反对,不顾天下百姓悲愤哀嚎,不顾后世千秋骂名,严格履行屈辱盟约,遣使交割燕云十六州全境户籍、图册、土地、城池,将这片守护华夏千年的北疆屏障,亲手送予契丹。
  
  这一纸割地盟约,不是寻常边境争端、不是临时权宜之计,而是永久割裂华夏山河、彻底改写南北格局、遗祸四百年的致命重创。自此之后,北疆无险可守、中原门户大开,契丹、女真、蒙古相继以此为跳板,铁骑频繁南下、践踏中原腹地,北方百姓代代受胡尘之苦、年年遭兵戈之祸,中原王朝从此陷入数百年被动挨打、藩属异族、山河破碎的屈辱困局。而亲手签下盟约、割地卖国、屈膝称臣的石敬瑭,虽得一时帝位、一世荣华,却彻底坐实了千古罪人的骂名,让后晋开国之初,便自带屈辱底色、先天残缺、道义尽失,也让满朝文武、天下士人,从此陷入守节则亡国、守国则辱身的两难绝境。
  
  从此,契丹坐拥燕云千里沃土、完备关隘、千万汉人人口与成熟农耕技艺,国力暴涨、根基稳固,居高临下俯瞰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铁骑可一日千里、直抵黄河岸边,中原腹地再无险可守、再无屏障可依。而世代生于斯、长于斯的燕云百姓,一夜之间,法理易主、山河易色、国籍易换,硬生生从中原华夏子民、天朝衣冠百姓,沦为塞外契丹附庸、异族治下臣民,开启了长达数百年胡汉杂糅、异族统治、备受欺凌、无人庇护的漂泊命运。
  
  昔日守护中原的北疆屏障,如今化作异族碾压华夏的跳板;昔日世代耕耘的华夏故土,如今沦为胡尘肆虐的炼狱牢笼。原本就历经百年战乱、早已疲敝不堪的燕云百姓,未曾等来太平盛世、休养生息,反而迎来更残酷、更屈辱、更无望的异族统治。没有王朝更迭的短暂喘息,没有新政安抚的一丝生机,只有无尽的压榨、持续的欺凌、永恒的割裂。
  
  越往北行、越近边塞,乱世惨状、亡国悲凉、异族欺凌,便愈发清晰、愈发刺目、愈发令人心痛。
  
  沿途州县,昔日皆是中原故土、华夏版图、汉人治地、礼乐衣冠之地,如今尽数划归契丹、归入北庭、沦为异族治下。城郭残破、屋舍坍塌、田园荒芜、良田废弃、市井萧条、人烟稀少,处处皆是战乱残痕、异族欺凌的破败景象。
  
  道旁田野,杂草丛生、阡陌荒芜、无人耕种、无人劳作。昔日深耕细作、五谷丰登的中原良田,如今大半废弃、沦为荒土、满目苍凉。偶尔可见零星百姓,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枯瘦如柴、步履蹒跚,无粮无衣、无居无业、流离失所、苟延残喘。
  
  沿途村落,十室九空、炊烟寥寥、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昔日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邻里相依的华夏村落,如今残破不堪、死寂沉沉、满目疮痍。幸存百姓不敢穿汉衣、不敢行汉礼、不敢说汉话,被迫遵从契丹习俗、改服胡装、依从胡制、受制于胡人官吏、饱受欺凌压榨。
  
  契丹戍卒、胡人官吏、游牧骑兵,往来街巷、驰骋田野,肆意欺压汉人百姓、强抢粮物、掠夺牲畜、凌辱老弱、苛税重役、百般盘剥。汉人百姓无处申冤、无处诉苦、无处求助、官府不问、朝廷不管、故国不顾,只能忍气吞声、苟活求生、受尽屈辱、饱尝流离之苦。
  
  冯道乘车缓行、一路观望、一路体察、一路心伤。
  
  掀开车帘,北地寒风裹挟着霜雪寒气、荒野尘土、残破气息扑面而来,刺骨冰凉。入目之处,皆是故国残破、山河沦陷、万民流离、生灵受苦的凄惨景象。
  
  他亲眼看见,白发老者被胡人骑兵肆意呵斥、当众折辱、跪地求饶;亲眼看见稚童饥寒交迫、衣衫破烂、蜷缩残墙之下、瑟瑟发抖、无食无衣;亲眼看见壮年百姓被契丹官吏强征劳役、远赴北疆、修筑胡城、累死荒野、无人收尸;亲眼看见中原故土、华夏衣冠之地,尽数沦为胡尘肆虐、异族掌控、万民受难的炼狱。
  
  随行僚属目睹此景,无不唏嘘落泪、痛心疾首、悲愤难平。
  
  “燕云故土、华夏河山,一朝割让、百年沉沦、万民受难,何其痛哉!”
  
  “石氏为一己帝位、割地卖国、弃万民于水火、置苍生于炼狱,千古罪人、万世难赎!”
  
  “我辈今日北上屈膝、答谢胡人,看着故土残破、同胞受难,心中何其屈辱、何其悲凉!”
  
  众人悲愤感慨、满心苍凉,唯有冯道默然不语、眼底沉凝、心绪沉重、无人知晓他心中翻涌的万千思虑、无尽悲悯、深沉筹谋。
  
  世人只知唾骂他屈膝胡人、全无气节,却无人看见他一路北上、目睹万民流离、故土残破、同胞受难的痛心;无人知晓他忍辱负重、甘愿背负骂名、周旋契丹、保全中原、拯救万民的本心;无人通透他舍一身清名、换万民安稳、弃一世气节、护天下苍生的大德。
  
  一路风霜、一路萧瑟、一路悲凉、一路所见皆是人间惨剧、山河悲歌。
  
  行至燕云地界、幽州城外,胡风愈发浓烈、汉俗愈发凋零。城头守卒尽数是契丹骑兵、身着胡服、手持弯刀、神态桀骜、气势嚣张,往来行人皆需跪拜行礼、接受盘查、受尽刁难。城中街市,胡商遍布、胡俗盛行、胡乐缭绕,汉家礼乐、华夏衣冠、中原习俗,近乎绝迹、濒临断绝。
  
  这片守护中原千年、隔绝胡尘万里的北疆屏障、华夏门户,仅仅数月之间,便彻底易主、彻底沦陷、彻底胡化,沦为异族掌控、中原受难的根源。
  
  冯道静坐车中、闭目沉思、心中了然、愈发坚定本心。
  
  王权弃官守节、一身清白、千古传颂,是士人极致的坚守、无可非议的小节。可若人人皆如此、人人弃官避祸、人人洁身自好、人人固守虚名,这沦陷的燕云、流离的万民、残破的中原、飘摇的社稷,再无一人周旋、再无一人保全、再无一人救赎。
  
  小节可贵、大德更重。清名易守、万民难安。
  
  他今日所忍之辱、所担之骂、所承之难、所弃之名,皆是为日后救赎苍生、平复山河、保全华夏火种埋下伏笔。
  
  车马继续北上、深入胡地、渐离中原、渐近北庭。路途愈发艰险、风霜愈发凛冽、环境愈发苦寒。旷野千里、荒无人烟、戈壁连绵、寒风呼啸、霜雪纷飞,无草木、无村落、无烟火、无生机,满目皆是苍茫寒漠、胡尘荒野。
  
  越靠近契丹王庭,异族威压愈发沉重、胡人傲气愈发凌人、刁难折辱愈发频繁。
  
  沿途契丹贵族、戍边将领、部落酋长,听闻中原宰相冯道亲赴北庭、屈膝朝贡,人人心生轻蔑、个个刻意刁难、肆意折辱、以此彰显北庭威势、践踏中原尊严、羞辱汉臣风骨。
  
  有契丹贵族故意拦路截停仪仗、呵斥汉使、拒不让路、强令冯道下车步行、雪地跪拜;有胡人将领当众嘲讽中原无骨、君臣屈膝、自甘附庸、不配华夏正统;有部落酋长故意克扣粮草、断绝供给、刁难使团、逼迫众人屈服求饶;更有甚者,当众戏谑冯道,笑其舍弃前朝厚恩、屡仕新朝、辗转迭代、全无气节、甘做胡奴陪臣。
  
  随行僚属、使团士卒,人人愤懑、个个屈辱、怒气难平、数次欲起身辩驳、挺身抗争,皆被冯道抬手制止、默然压下。
  
  冯道始终神色淡然、不怒不恼、不卑不亢、从容应对、隐忍包容。该行礼则从容行礼、该退让则适度退让、该隐忍则坦然隐忍,不逞一时血气、不争片刻意气、不求一时痛快。
  
  他心中通透,此刻的争锋、此刻的意气、此刻的辩驳,毫无意义、徒增祸端、只会激怒胡人、引发争端、连累中原、苦害万民。一时血气之勇、一时气节之争,换不来山河安稳、换不来万民太平、换不来故土回归,只会让战火重燃、让百姓再受屠戮、让中原再遭浩劫。
  
  忍一时屈辱、守一世安稳、护一方苍生,方才是乱世孤臣的立身之本、济世之责。
  
  可冯道的隐忍包容、从容淡然、不骄不躁、进退有度,落在契丹贵族眼中,却并非怯懦无骨、屈膝畏威,反而让一众胡人权贵暗自心惊、心生敬佩、愈发敬重。
  
  历来中原使臣北上,要么傲慢自大、空谈气节、刚愎自用、激怒胡人、引发争端;要么卑躬屈膝、谄媚讨好、毫无尊严、苟且求生、沦为笑柄。唯独冯道,身处绝境、身陷屈辱、直面刁难,却始终气度雍容、风骨暗藏、沉稳有度、胸襟开阔、不卑不亢、进退得宜。
  
  他谈吐风雅、学识渊博、洞悉世事、通透治乱、深谙人心、格局宏大,与契丹贵族论天地、谈治乱、说民生、讲兴衰,言辞通透、见识高远、格局超然,远超寻常中原臣子、乱世官僚。
  
  契丹权贵大多久居塞外、勇武有余、文治不足、眼界狭隘、少见如此通透豁达、胸襟博大、见识高远的中原名臣。久而久之,众人对冯道的轻蔑之意渐渐消散、敬佩之心悄然滋生、礼遇愈发厚重、忌惮愈发深沉。
  
  消息层层上报、传入契丹上京、抵达耶律德光耳中。
  
  契丹太宗耶律德光,雄才大略、勇武过人、野心勃勃、胸怀一统天下之志,素来轻视中原乱世君臣、鄙夷五代反复无节、贪权逐利的帝王百官。可听闻冯道北上途中的种种举止、通透言论、沉稳气度、济世胸襟、隐忍本心,心中愈发好奇、愈发赏识、愈发看重。
  
  他深知,中原乱世、迭代频繁、百官易主、君臣无恒,大多臣子皆是趋利避祸、贪荣逐禄、无节无义、苟且求生。唯独冯道,历经四朝、辅佐五帝、身处乱世、浮沉半生,却始终心怀万民、志在安民、格局超然、进退有度、隐忍有度、初心不改。
  
  此人无偏执之节、无迂腐之忠、无狭隘之见,通透乱世兴衰、洞悉民生疾苦、深谙治乱之道、知晓变通之理、可担大事、可安大局、可济乱世、可护万民。
  
  耶律德光坐镇上京王庭、听闻沿途奏报,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惜才之心、招揽之意、长久谋划。
  
  如此旷世名臣、乱世砥柱、安民良相,若是能长久留居北庭、臣服契丹、辅佐北朝、为己所用,必能助力契丹安定中原、一统天下、终结乱世、成就千古帝业。
  
  一念至此,耶律德光心中已然定下主意。
  
  待冯道抵达上京、完成朝贡答谢、交割诸事之后,他便要强行下旨、挽留冯道、厚加封赏、许以高位、强令其长居北国、效力契丹、辅佐北庭、为大契丹安定中原、治理汉地、安抚万民。
  
  北风呼啸、霜雪纷飞、长路漫漫、胡尘滚滚。
  
  冯道的车马仪仗,依旧缓缓向北、深入寒漠、趋近王庭,前路无尽风霜、无尽屈辱、无尽刁难、无尽未知。
  
  他尚且不知,自己一路隐忍、一路从容、一路济世、一路坚守,已然彻底打动塞外雄主。一场强留北国、割裂中原、终身事胡、永弃南朝的惊天变局,已然在北庭王庭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一身清名遭天下唾弃、万世污名缠身的乱世孤臣,即将面临此生最难抉择、最大凶险、最艰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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